落在风啸天眼中，无疑是莫大的挑衅。

    “疯狗？”

    风啸天身旁，那名天风剑派的炼虚长老气极反笑。他往前踏出一步，炼虚初期的修为全开，恐怖的威压将周围百丈内的石块生生震成了齑粉。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凡夫俗子！仗着学了几分续命的微末伎俩，就敢在我等面前指点江山？既然你这么想陪葬，那老夫便成全你！”

    他说着，目光越过林闲，死死盯住了正从山道上跑过来的那道银色身影。

    涂山浅浅此时已经跑进了演武场。

    她那头银发在血色天幕下显得格外刺眼，怀里还死死抱着一包用油纸裹着的绿豆糕。看到满地的鲜血和重伤的叶孤云，这只胆小的小狐狸吓得脸色惨白，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孤云师兄！小小！你们怎么了……”

    她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踏入一个怎样的死亡漩涡。

    “银发……狐族？”

    天风剑派的长老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与贪婪，“好哇，青阳宗不仅私藏神体，竟然还敢暗藏妖族余孽！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斩了这妖孽，再将你这狂徒碎尸万段！”

    他根本没把林闲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林闲刚才那声哈欠，多半是借助了某种一次性的防御法宝，或者是这青阳宗残存的阵法余威。

    至于现在的林闲，背对着他，浑身满是破绽，简直就是个活靶子。

    “死！”

    那长老厉喝一声，右手猛地探出。

    刹那间，五根手指化作五道血色利爪，带着撕裂虚空的尖锐啸叫，裹挟着炼虚境特有的空间封锁之力，直取涂山浅浅的咽喉。

    他要先杀了这个最弱的妖族，来试探林闲的底细，顺便重塑他身为大能的威严。

    涂山浅浅被那股如同天崩地裂般的杀气惊得僵在了原地。

    她只是一个刚启灵不久的小狐妖，哪里见过这种级数的攻击？在她的视线里，那只血色利爪几乎遮蔽了整个世界，恐怖的威压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怀里的油纸包一个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半块绿豆糕滚了出来，沾上了地上的血污。

    那是她排了半个时辰的队，特意给师兄师姐们带回来的。

    “我的……绿豆糕……”

    涂山浅浅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点心，甚至忘了躲闪。

    也就在这一刻，原本正蹲在地上给李清风拍灰的林闲，动作微微顿住了。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惺忪睡意的眼睛，在这一刹那，骤然变得深邃、冰冷，仿佛两口通往永恒虚无的深渊。

    周围的温度，毫无征兆地降到了冰点以下。

    “我养的小狐狸……”

    林闲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情人的呢喃。

    但他说话的同时，那只原本正准备行凶的炼虚长老，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是生命本能在疯狂咆哮，在告诉他：逃！快逃！

    “也是你能碰的？”

    林闲没有起身，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随意的、像是驱赶苍蝇一般，抬起右手，对着身后那名长老的方向，轻轻一点。

    嗡——！

    没有任何华丽的光影效果，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但在林闲指尖落下的那一瞬间，整座青阳山的灵气仿佛在刹那间被抽成了真空。

    时间，在这一刻诡异地凝固了。

    风啸天瞪大了眼睛，在他的炼虚视野里，他看到了一幅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画面。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波纹，从林闲的指尖荡漾开来。那波纹所过之处，天风剑派长老引以为傲的空间封锁，就像是脆弱的琉璃，无声无息地崩碎。

    那五道血色利爪，在触碰到波纹的瞬间，竟然像是被强行抹除的画笔痕迹，直接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危险！快躲开！”

    风啸天发出一声凄厉的狂吼。

    他作为炼虚中期，感应远比同伴敏锐。在那一指落下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凌驾于诸天万界、凌驾于因果轮回之上的剑道规则，轰然降临！

    那不是剑气。

    那是“理”。

    是万物生灭的终极真理！

    那名出手的长老面色惨变，他毕竟也是杀出来的炼虚境，在生死关头的本能让他强行扭转了身体，试图避开那道看似缓慢的波纹。

    嗤——！

    波纹擦着他的面门划过。

    没有血肉横飞，也没有剧烈的爆炸。

    那长老只觉得右肩微微一凉，紧接着，他那足以硬抗灵宝轰击的炼虚法体，就像是遇到烈火的残雪，从指尖开始，到手腕，到肘部，最后到整个肩膀……

    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