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右臂，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了一团最原始的灵气粒子，消散得干干净净。

    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因为在那一指的规则之下，他的右臂已经“不存在”了。

    轰隆隆——！

    那一指的余威未消，直接掠过了演武场，撞击在了青阳宗后方的那座主峰之上。

    那座高耸入云、坚硬无比的灵石矿山，在触碰到波纹的瞬间，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神灵巨斧劈中。

    半座山头，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断面光滑如镜，切口处甚至还有细微的、近乎透明的剑道符文在闪烁，阻断了山体的一切自我修复可能。

    全场，死寂。

    风啸天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大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那两名同伴，一个捂着空荡荡的肩膀，疼得浑身抽搐却不敢发出一声惨叫，另一个则像是见了鬼一样，疯狂地向后倒退，直到撞在了一根断裂的石柱上才停下来。

    恐惧。

    一种深入骨髓、透彻元神的恐惧，瞬间席卷了他们的全身。

    一个凡人？

    去他妈的凡人！

    谁家凡人随手一点，就能抹除炼虚大能的一条手臂？

    谁家凡人随手一点，就能削平一座被阵法加持的山头？

    那名断臂的长老此时终于反应过来，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肩，又看了看远处那座消失的山头，裤裆处竟然隐隐透出一股尿骚味。

    他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刚才那一指，如果不是他躲得快，现在消失的，恐怕就是他的脑袋，或者是他的整个元神。

    “这……这不可能……”

    风啸天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他死死盯着林闲的背影。

    此时的林闲，已经重新转过身去，小心翼翼地把掉在地上的那包绿豆糕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一脸心疼。

    “浅浅啊，说了多少次了，走路要看地。”

    林闲把绿豆糕塞回呆若木鸡的涂山浅浅手里，又顺手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语气重新变得慵懒而随和：“看看，都沾灰了，这还怎么吃？”

    涂山浅浅愣愣地接过纸包，又转头看了看那个刚才还要杀她、现在却缩得跟鹌鹑一样的炼虚大能，大脑彻底宕机了。

    “师……师父？”

    “嗯，我在呢。”

    林闲打了个哈欠，终于缓缓站起身来。

    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风啸天三人。那眼神里没有杀气，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但就是这种看死人一样的平静，却让三位炼虚大能如坠冰窖，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