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并没有真正出手的意思。

    或许就是在睡觉。

    或许翻个身之后，继续睡了。

    只要快——只要在那个“东西”彻底清醒之前，把人拿走，把事做完，一切就来得及。

    风清扬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他自己都知道疯狂透顶的决定。

    他不再和老黄纠缠。

    剑指点破眉心，一滴精血飞出，落在那柄锈迹斑驳的古剑上。锈剑嗡鸣，剑身上的锈斑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流光溢彩的剑身——通体银白，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篆铭文，每一个字都在燃烧。

    渡劫期的全部法力，加上精血催动。

    天风剑派镇派秘术——“天风十二绝”，第十一式。

    万剑朝宗。

    天上地下，方圆百里内所有剑修的佩剑，同时发出尖锐的共鸣。天风弟子手中的飞剑疯狂颤抖，有几个修为低的根本握不住，飞剑脱手而出，自发地飞向高空。

    连叶孤云手中的碎星河都震了一震——旋即星辉暴涨，生生压下了共鸣，没有脱手。

    数以千计的剑气从虚空中凝聚，汇聚成一柄遮天蔽日的虚影巨剑。

    巨剑不劈老黄。

    掉头直下，轰向青阳宗护山大阵！

    老黄脸色大变。

    “疯子！”

    他挥锄拦截。枪意——不，是锄意化作一道苍茫的大河，横亘在巨剑与大阵之间。

    但风清扬早就算到了。

    他不躲不避，硬生生挨了老黄回身扫来的一锄。铁锄砸在他左胸，三根肋骨应声碎裂，骨头茬子戳破脏腑，他喷出一大口血雾。

    可他笑了。

    豁出三根肋骨，换来一息的时间。

    够了。

    那柄虚影巨剑躲过老黄的拦截，带着撕裂天地的气势，砸在了青阳宗护山大阵之上。

    轰————

    光幕剧震。

    裂纹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蔓延，密如蛛网，整座大阵摇摇欲坠。

    阵内，墨渊双手化残影，疯了般往大阵裂缝上贴辅助符阵。金色符文一道接一道亮起，勉强稳住了最大的几条裂纹。

    但他是化神中期。

    渡劫期全力一击的余威，不是他这个层次能扛的。

    阵法反噬顺着节点倒灌入他的经脉，灼痛从双臂蔓延到五脏。他额角青筋一根根鼓起来，嘴角的血止不住地往外冒。那张儒雅的面庞扭曲着，却不肯停手。

    “再来一道……再一道就行……”

    他自言自语，声音带着喘，手上的动作却精准得可怕。

    不够用。

    差太远了。

    他稳住了裂纹，可大阵已经岌岌可危，再挨一下就得碎。

    君无邪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那股后山的气息消散之后，他用了三息时间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恐惧归恐惧，贪婪更甚。一个在睡觉的未知强者，和一个近在眼前的星河剑体——他选了后者。

    赌。

    他这辈子最大的一场赌。

    “所有化神长老——围杀叶孤云！”

    传音炸在四名化神长老的神识中。

    两名化神中期，两名化神初期，法则全开。

    风、土、火、水。

    四道领域同时压下来，叠加、交织、碾压。叶孤云周围的空间像被浇了水泥，凝固成铁。

    他跪不下去了，因为膝盖已经跪在地上了。

    他的骨头在叫。不是比喻，是真的能听到声音——咯、咯、咯——像有人在捏核桃。脊椎一节一节地被压弯，血从嘴角、鼻孔、耳朵里同时往外渗。

    碎星河的剑鸣微弱到快听不见了。

    苏小小看到了。

    她已经被先前那一掌拍穿了两座殿宇，左肩脱臼，嘴里全是碎瓦的灰。她从废墟里爬出来，一转道环在她背后浮现，混沌灵气从丹田里翻涌而出——

    “撼山式！”

    她冲了上去。

    一名化神中期长老头都没回，随手一掌。

    不是法术。不是神通。就是一掌。

    化神对元婴，一掌就够了。

    苏小小的混沌灵气在那一掌面前连一息都没撑住。掌风穿透护体灵光，拍在她胸口，她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去，又撞穿一座殿宇的山墙，陷在碎砖里，不动了。

    “小小！”洛璃尖叫出声。

    她的分身已经因灵力耗尽而消散了。本尊面色苍白得没有血色，跌坐在废墟中，九窍玲珑心还在疯狂运转，可已经没有足够的灵力支撑任何一道阵法。

    她什么都做不了。

    涂山浅浅的状况更糟。四名化神长老展开领域时附带的精神冲击波，直接冲垮了她的“入梦”。她闷哼一声，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