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说：“你睡了三个月，一醒来就问菜地。”

    林闲喝了口茶：“菜地重要。”

    璇玑看着他，忽然问：“那我呢？”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徒弟都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假装在看风景。

    林闲拿着茶杯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看璇玑，又很快移开视线，看着院墙上的藤蔓。

    “……你也重要。”

    璇玑笑了，眼角弯弯的。她没再说话，只是很自然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角落里，铁无双用胳膊肘碰了碰雷惊鸿，小声说：“师尊变了。”

    雷惊鸿摸着下巴，深以为然地点头：“变得会说话了。”

    文墨轩手里的笔快速在竹简上刻画。

    苏小小好奇地凑过去看。

    只见上面写着：“师尊苏醒。醒后第一问：‘菜地还在吗？’。师娘问其地位，师尊答：‘你也重要。’”

    “你又记。”苏小小小声吐槽。

    文墨轩一脸严肃：“经典语录，必须记。”

    林闲从摇椅上坐直了身体，环视了一圈院子里的徒弟们。

    一个个都站得笔直，神情各异，但都在。

    “你们都还在。”

    苏小小立刻回答：“当然在！我们都在等您醒呢。”

    林闲看着他们，过了一会儿，才吐出两个字。

    “……还行。”

    说完，他又躺了回去，闭上了眼睛。

    苏小小有点无语：“师尊，你不会又要睡了吧？”

    “没有。”林闲的声音从摇椅上传来，“躺着。”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都笑了起来。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师尊。

    璇玑伸手探了探林闲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手腕，确认他灵力平稳，才放下心。

    “你以后，还会睡这么久吗？”她问。

    摇椅晃了晃。

    “不会。”

    “为什么？”

    林闲没有睁眼，声音很轻。

    “怕你熬粥太累。”

    璇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

    “林闲，你真是……”

    林闲把脸转向另一边，躲开她的视线。

    “……茶凉了。”

    后山小院，在沉寂了三个月后，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林闲依然每天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但眼睛睁着的时间，比以前多了不少。

    璇玑也依然每天给他端茶倒水，打理院子，但脸上的笑容，也比以前多了不少。

    苏小小站在院门口，看着摇椅旁的师尊和师娘，悄悄对身边的洛璃说：“师尊真的变了。”

    洛璃看着那两人，点了点头。

    “嗯。”

    摇椅上的林闲，看似在假寐，脑子里却闪过一个念头。

    天道修复了，九州安定了，徒弟们也都能独当一面了。

    一切似乎都走上了正轨。

    但是，那扇飞升之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系统说的最终阶段，又是指什么？

    他总觉得，事情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