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热闹才刚过去一晚，新的动静又起来了。

    这一次，源头在山顶。

    苏小小盘腿坐在山顶的悬崖边上，眼睛闭着。她身后，一片模糊的混沌景象正在缓缓展开，吞噬着周围的光线和空间。从混沌石碑里得到的东西，一直在她身体里，像一锅没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经过了和魔尊分身，还有之前一系列的战斗，这锅水终于要烧开了。

    她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一道无形的墙，坚固，厚实。合体中期的瓶颈。

    混沌道界在她身后加速运转，那些模糊的景象开始变得清晰，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生灭枯荣，都在其中一闪而过。每一次运转，都有一股力量撞在那道墙上。

    墙上，开始出现裂纹。

    ……

    山下小院里，众人刚吃完早饭。

    铁无双正拿着一块抹布，擦拭他那口心爱的大黑锅，擦得锃光瓦亮。雷惊鸿则在院子里练习身法，带起一阵阵细微的电光。

    -

    突然，两人同时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向山顶的方向。

    一股沉重又浩瀚的气息，从山顶压了下来。

    “这感觉……是大师姐？”铁无双瓮声瓮气地开口，手里的抹布都忘了动。

    雷惊鸿眯起眼睛，他能看到山顶那片扭曲的空间。“没错，是混沌道界的气息。她要突破了！”

    话音刚落，文墨轩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他的小本子。洛璃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门口，抬头望着山顶，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

    “走，去看看。”

    几人立刻动身，几个呼吸间就到了后山山脚下。他们没有上去打扰，只是在下面仰头看着。

    “大师姐也要突破了！”铁无双的语气里满是兴奋，好像突破的是他自己。

    雷惊鸿站在一旁，神情有些复杂。“这家伙……终于要赶上来了。”他自己刚突破到合体中期没多久，本以为能领先一阵子。

    洛璃看着山顶那片不断变化的混沌，轻声说：“不是赶上来。混沌道界的进化，非同小可。”

    她的意思是，苏小小的突破，跟别人的突破不是一回事。

    山顶上，苏小小的九重道环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彻底合一，化作了如今这片混沌道界。从合体初期到中期，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个“界”从一个虚幻的雏形，变成一个真实的存在。

    众人注视下，那片覆盖了百丈范围的混沌道界，开始收缩。

    从百丈，收缩到五十丈。

    再从五十丈，收缩到十丈。

    整个过程，周围的空间都在剧烈地波动，山顶的岩石和树木，都在那股力量下被碾成了齑粉，然后又被混沌气流吞噬。

    最后，那片混沌道界收缩到只有一丈大小，像一个灰色的圆球，悬浮在苏小小的背后。然后，这个圆球慢慢地，融入了苏小小的身体里。

    不是消失。

    是她的身体，正在成为新的“道界”。

    当最后一丝混沌光芒也隐入苏小小的体内时，山顶上那股骇人的气息，忽然消失得一干二净。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苏小小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深处，有混沌色的光芒一闪而过，然后恢复了平时的清澈。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握了握拳头。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充满了四肢百骸。她感觉自己现在一拳能打穿一座山。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她抬起手，对着头顶空无一物的天空，随手拍出了一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道混沌色的掌印，无声无息地冲了上去。那掌印飞得极高，穿过云层，在高空之中猛地炸开。

    天空像是被人用橡皮擦用力地擦了一下，一大片云层，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合体中期，混沌道界融入身体。”苏小小看着自己的手掌，轻声自语，“现在，我好像可以徒手撕开空间了。”

    她的话音刚落，身影就从山顶消失。

    下一刻，她已经出现在了山下的众人面前。

    铁无双看着她，憨厚地笑着：“大师姐，你刚才那一掌，看着比我的拳头还猛。”

    雷惊鸿上下打量着苏小小，撇了撇嘴：“大师姐，你可算超过我了！”

    苏小小瞥了他一眼：“我一直都超过你。”

    雷惊鸿：“……”

    他想反驳，但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论打架，自己好像从来没赢过。

    “好吧。”他只能承认。

    苏小小没再理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看向远方天际。西漠的方向，那股不祥的暗红色气息，似乎又浓郁了几分。

    “刑天殁破封在即，我也突破了。这很好。”

    叶孤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他站在一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