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这么认了？”

    苏小小看着远方，轻声说：“他累了。推演了一辈子，最后发现自己推演的一切，都被人提前看透了。换谁都会累。”

    断砚秋沉默了。

    他想，如果自己的每一枪都被人提前预判，自己也会累。

    苏小小转过身。

    “我们现在回去？”

    “嗯。回家。”

    她迈开步子，向着青阳宗的方向走去。

    山风吹起她的衣角。

    断砚秋收起长枪，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下山岗时，天空中有几只飞鸟掠过，翅膀舒展，飞得很自在。

    ……

    消息传回后山时，林闲正伸着两只手，一动不动。

    璇玑坐在他对面，正将一团浅黄色的毛线，一圈一圈地绕成线球。

    林闲的手臂，就是她的绕线架。

    苏小小走进院子，看到这一幕，脚步都放轻了。

    “师尊，姬玄也投降了。天策府彻底没了。”

    林闲眼皮都没动一下。

    “嗯。”

    苏小小走到他身边，看着他那副“人形支架”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他散功的时候说了一句话——‘算了一辈子，没算对一个’。”

    林闲的内心：“废话。算我？那不是自找麻烦吗？本来可以多活几年的，非要作死。早点躺平不就没事了。”

    他嘴上淡淡地开口：“他算过我的命盘。”

    苏小小眼睛一亮：“所以？”

    林闲：“不算就不会输了。”

    苏小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师尊，你这句真狠。”

    林闲没有说话，继续举着毛线圈，感觉手臂有点麻。

    璇玑绕完了最后一圈线，将线球放在旁边的小篮子里。

    她抬起头，看着林闲，柔声问：“林闲，你手酸不酸？”

    林闲面不改色。

    “不酸。”

    璇玑拿起另一团毛线，在他面前晃了晃，脸上带着笑意。

    “那再绕一圈。”

    林闲：“……好。”

    几天后。

    太虚圣地的地牢深处。

    姬玄被押送到了这里，关在了暗渊渊主隔壁的牢房。

    两人只隔着一堵厚厚的石墙。

    谁也没有说话。

    铁无双走出地牢，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沉重的石门。

    “两个曾经翻云覆雨的人，最后都被关在这里了。”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大步朝着回后山的路走去。

    他得赶紧回去，不然今天的柴就没他劈的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