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宗后山，最高的那块山顶巨石上，苏小小盘膝坐着。

    她的眼睛闭着，呼吸悠长平稳。

    体内的混沌道界没有像往常那样，在战斗中被强行撑开，而是像涨潮的海水，一波一波，自然地涌动，冲刷着无形的壁垒。

    连续的大战，连续的突破，还有吞噬刑天殁散逸的魔气，她的根基已经稳固得不像话。

    那道合体后期的瓶颈，在混沌道界持续的冲刷下，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就无声地碎裂了。

    没有雷声，没有光华。

    她只是坐在那里，周身的气息就变了，变得更深，更沉。

    院子里。

    铁无双正举着斧头，准备劈下一块木头，动作忽然停住了。他手里的斧头悬在半空，抬头看向山顶的方向。

    “大师姐的气息……变了。”

    屋里，洛璃放下手中的阵盘，走了出来，也抬头看向山顶。

    “合体后期。她突破了。”

    雷惊鸿从屋顶的供电阵法旁探出头，有些奇怪。

    “大师姐突破，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书房里，文墨轩的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下。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向山顶，然后低下头，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苏小小，于九州太平后第十五日，突破合体后期。”

    写完，他想了想，又在下面加了一行附注。

    “附注：突破过程无任何天地异象。”

    山顶。

    苏小小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混沌道界比之前更加凝实，混沌之力在经脉中流淌，像一条真正的大河。

    她站起身，对着远处天边的一朵白云，轻轻挥了一下手。

    那朵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开，露出了后面更蓝的天空。

    她笑了笑。

    “这次突破……比前几次都轻松。”

    她走下山，回到小院里。

    铁无双已经放下了斧头，雷惊鸿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文墨轩也合上了他的本子，都看着她。

    苏小小走到院子中间。

    “我突破了。”

    铁无双瓮声瓮气地开口：“感觉到了。”

    雷惊鸿绕着她走了一圈：“你这次突破，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苏小小把手放在胸口的位置：“动静都在里面。混沌道界比之前更稳了。”

    她顿了顿，又说：“如果现在让我再面对刑天殁……我应该能多扛一阵。”

    铁无双挠了挠头：“你现在已经是合体后期了，再往上，就是大乘了。”

    苏小小：“大乘还远。但我不急。”

    厨房的门开了。

    林闲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碗。

    碗里是清汤，上面飘着几点葱花，不是药汤。

    他走到苏小小面前，把碗递给她。

    “喝了。”

    苏小小接过来，有些意外：“师尊，今天怎么没加药？”

    林闲的内心：突破了，根基稳了，就不用喝那些麻烦的东西了。清汤省事。

    他嘴上说：“你突破了，不用喝药。”

    苏小小愣住：“你知道了？”

    林闲：“感觉到了。”

    苏小小笑了，低头喝了一口汤。

    温热的，带着淡淡的咸味，就是最普通的汤。

    她几口喝完，把空碗递还给林闲。

    “师尊，我什么时候才能到合体巅峰？”

    林闲接过碗，转身往厨房走。

    “等你不想这件事的时候。”

    苏小小站在原地，琢磨着这句话，过了一会儿，才应了一声。

    “……好。”

    璇玑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身上盖着薄毯，看着这一切。

    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离生产还有不到两个月。

    她轻轻摸了摸肚子，低声说：“孩子，你大师姐今天又突破了。”

    苏小小走了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师娘，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璇玑笑着说：“还好。就是有点懒得动了。”

    苏小小：“那等孩子出生了，我帮你抱。”

    璇玑看着她：“你抱得住吗？刚出生的孩子很软的。”

    苏小小很认真：“抱得住。我连刑天殁都打过，还抱不住一个孩子？”

    璇玑被她逗笑了。

    铁无双也凑了过来，声音放得很轻。

    “师娘，等孩子出生以后，我给他做个小木枪。”

    雷惊鸿紧跟着说：“我给他做个小雷球，不电人的那种，会发光。”

    花圃边的浅浅小声说：“我给他种一棵树，等他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