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上是空的，但她好像看到了那五个字——《青阳后山志》。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那页纸轻轻地放回原处，压好。

    “下次我再看。今天先放着。”她说完，就转身去做自己的事了。

    铁无双吃完饭要去劈下午的柴，路过石桌时，他也停了一下。他看到那叠纸的边角因为太厚，有一角微微卷了起来。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小心地把那个角压平，抚了抚，确认它不会再翘起来，然后才扛着斧头去了柴堆。

    文墨轩没有回书房，他就站在书房的门口，靠着门框，看着院子里的一切。

    午后的阳光很好，照在那叠纸上，纸的颜色显得很暖。它就那么安静地待在凳子上，像一件终于被洗干净、晒干了的旧衣服，熨帖，安稳。

    他什么也没说，但他站了很久。

    傍晚，雷惊鸿去屋顶收供电阵。他路过石桌，像中午那样，又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他确实没有翻动那叠纸，只是低头看了很久，好像在看一棵自己认识了很久的树。

    晚风吹过院子，吹动了那叠纸的边缘，最上面的几页被风掀了起来，哗啦啦地响了几声，然后又轻轻地落回了原位。

    那叠纸在石桌上放了一整天。

    直到月亮升起来，文墨轩才走过去，把它抱了起来。

    他抱着它回了书房，没有放在书桌上，而是踩着凳子，把它整整齐齐地放在了书架的最上层。

    浅浅从花圃回屋的时候，正好路过书房。

    她听到书房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合页声。

    那声音很像一本书被合上了。

    但她知道，这一次不是结束。

    是终于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