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把它轻轻地放了进去，靠在一截更旧的短木棍上，又把它摆正了，让它和其他木料待在一起。

    这个动作像是在说，它已经做完了它的事，现在可以和别的木头一起休息了。

    做完这些，他才走回去，拿起那根新的木条，走到院子中央，开始新一天的站立。

    那根旧木条在木料堆里，被其他木料的重量轻轻压着，没有再被谁特意拿起来过。它像一枚用过的书签，夹在了不会再被翻开的那一页里。

    又过了一个月。

    林念握着新木条的手感，已经和当初握着旧木条时一模一样了。

    他抬手就是那个高度，木条的前端稳稳地停在空中，不再晃动。

    傍晚，叶孤云从崖壁上下来，路过院子。

    他看了一眼林念握着新木条的姿势，脚步没停，但等他走过去之后，林念发现，自己脚边那三道旧的划痕旁边，又多了一道新的。

    比原来最外侧的那道，又往外挪了半寸。

    林念低头看了看，默默地把自己的脚，往外分开了些，踩在了新的划痕上。

    铁无双劈完最后一根柴，把斧头放回木桩上。他直起身，习惯性地朝木料堆那边看了一眼。

    那根旧木条还在原来的位置，上面落了层很薄的木屑，颜色显得更暗了些。

    他收回目光，没有走过去。

    他知道，那根木条不会再被拿起来了。

    就像他自己，也再没有去碰过那把缠了铜丝的斧头柄上的裂纹。

    有些东西，完成了它的用处，就该待在它该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