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过的一个无声的招呼。

    然后，她转过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她路过那个还愣在原地的年轻弟子时，脚步没停，嘴里说了一句。

    “门那边的水缸，空了记得续。”

    她的声音很平，像只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年轻弟子又愣了一下。

    门那边？水缸？

    她想开口问一句“前辈，您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再抬头时，那个白色的背影已经走远了。

    她看着那个背影在清晨的薄雾里，慢慢变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山门广场的尽头。

    像一道被风吹散的炭笔线，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那扇虚掩的木门，门缝的宽度，和一千年前苏小小离开时，一模一样。

    没有人知道，她刚才到底有没有进去过。

    那天傍晚，风又大了一些。

    那枝新放上去的浅黄色小花，花瓣的边缘被风吹得微微卷了起来。

    它就那么安静地待在石缝里。

    像一封写好了，却没有收信人的信。

    信没有被拆开，也没有人去动它，只是被好好地压在窗台上，等着被风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