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55章 针脚记得一千年  懒惰师尊手下的十大帝境徒弟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千年后的后山,灶台的漆面已经被无数次擦拭,磨得只剩下木头本来的纹路。

    璇玑坐在院子里,手里还在织着东西。

    她的手指关节已经不像年轻时那么灵活了,织起来很慢,但每一针,都还和从前一样,针脚均匀,不松不紧。

    林闲躺在院子角落那把旧摇椅上。

    摇椅的“吱呀”声比一千年前轻了很多,像是这把椅子自己也学会了偷懒,能不费力就不费力,能不出声就不出声。

    院子里的那棵桃树,每年都开花。

    浅浅离开以后,花瓣落下来,就落下来了,没有人再拿着扫帚去扫。风一吹,满地都是粉色的。

    但璇玑偶尔会在花开得最盛的时候,把那面被浅浅留下来的旧镜子,搬到桃树下面。

    她就坐在镜子旁边,也不看镜子,只是低头织她的东西。

    像是在等一阵风,把花瓣吹到镜面上,又或者,等镜子里能照出什么别的东西来。

    他们很少说话。

    有时候,一整个上午过去,院子里只有灶台那边烧水时,水壶发出的“咕嘟”声,还有摇椅那断断续续的轻响。

    璇玑织完一圈线,抬起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水开了。”她说。

    摇椅停了一下。

    林闲从椅子上起来,慢吞吞地走进厨房,把那个烧得发黑的水壶提下来,往桌上的旧茶壶里倒满了水。

    他没有给自己倒,也没有给璇玑倒,只是把水壶放回灶台上,然后又走回院子,重新躺进摇椅里。

    他得等茶水自己凉下来。

    璇玑没有抬头,手里的针线也没有停。

    过了很久,久到茶壶里的水都不再冒热气了,她才又开口,声音很平。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叫我名字,是什么时候吗?”

    院子里只有风吹过桃树叶子的声音。

    林闲闭着眼睛,没出声。

    璇 ???以为他睡着了,或者忘了。

    她自己也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没什么意思。一千年了,记不记得,又有什么分别。

    她低下头,准备把手里的这一排织完。

    “……记得。”

    摇椅那边,传来很轻的两个字。

    璇玑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又继续动了起来。

    她没有追问是什么时候,在哪里,为什么。

    他说了记得,那就记得了。

    傍晚的阳光很薄,斜斜地照在摇椅的扶手上,也照在她搭在膝头的那件还没织完的毛衣上。

    毛衣是深灰色的,针脚很均匀。

    一阵风从院墙那边穿过来,把毛衣上垂下来的一根线头,吹得轻轻抖动。

    璇玑放下手里的针,低头看了一眼。

    那根线头旁边,一枚旧的骨针,还卡在针脚的缝隙里,被阳光照到,反了一下光。

    林闲的摇椅在风里停了一会儿,没有再晃动。他好像在侧着耳朵,辨认风里某个没有被说出口的音节。

    又过了几天。

    傍晚,璇玑把手里最后一点线收了尾,打了个结。

    她把织好的那件毛衣拿起来,叠好,走到摇椅旁边,轻轻放在林闲那边的扶手上。

    毛衣是深灰色的,没有任何花纹,但针脚很密实。

    和她很多很多年前,在后山织的第一件披风,用的是一样的针法。

    林闲睁开眼,看了一眼扶手上那件毛衣。

    他没有说“我又不冷”。

    他只是坐起身,把毛衣拿了起来,披在了自己肩上。

    动作很自然,就像很多年前,他披上那件墨绿色的披风一样。

    璇玑站在旁边看着他。

    她像是在确认一件自己很久以前怀疑过,后来不再怀疑,再后来已经不需要再去确认的事情。

    她看着他把毛衣披好,然后转过身,走回石桌边,开始整理自己那个放针线的旧木盒。

    绒线在暮色里,被拉出了一道很细的影子。

    她把几团不同颜色的线分开,又把散落的几根针一一收好。

    做完这些,她拿起一小段织错了的边角,用剪刀剪断线头,开始一针一针地拆。

    她说到做到,在太阳完全落山之前,把那道歪了的针脚拆掉,又重新织了一遍。

    新的针脚捻成一道平顺的弧度,在光线下,显出比旁边略深一点的颜色。

    像一小段正在慢慢落定的对话。

    不必开口,但已经有人替它说了结尾。

    夜里,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动了璇玑额前的一缕白发。

    她正准备把木盒的盖子合上,摇椅的方向,传来了林闲的声音。

    他的声音听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