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说一件早就该说，但一直没找到合适时机说出口的话。

    “……下雪之前，我帮你收柴。”

    璇玑回过头。

    林闲没有看她。

    他躺在摇椅里，只是那张椅子的靠背，朝着院门的方向，多转了一寸。

    像一枚针脚，在一件织了很久的活计里，终于找到了它该入线的位置。

    她没有回答“好”，也没有说“不用”。

    她只是把手里的针线，放回那个旧木盒里。

    盖子合拢之前，她的手指在木盒的内侧，多停了一小会儿。

    那个地方，因为常年被她的手指摩挲，木头已经比周围更光滑，颜色也更深一些。

    像一枚被反复看了太久的旧印章。

    那天晚上，后山厨房里的灯，比平时晚熄了一刻钟。

    璇玑把那件深灰色的毛衣，从自己这边的椅子上拿起来，叠好，放在了林闲床头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林闲躺在床上，看了一眼那件毛衣。

    他没有说“不冷”。

    他翻了个身，把那件毛衣拉过来，盖在了被子上面。

    屋子里的灯熄了。

    院子里，那把空着的摇椅，在夜风里，自己“吱呀”地响了很久。

    像在替一段不需要被记在纸上的对话，写上最后一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