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便连问都没问就放了行。

    大商剑宗首徒的剑令在皇都还算好用。

    至少比天魔门太上长老的名头管用得多。

    出城三里，便到了皇都城外的荒丘。

    说是荒丘，其实是一片绵延数里的乱葬岗。

    枯草齐腰，随处可见白骨与破布。

    沿着荒丘边缘往两边延伸，是三三两两用破席子、烂木板搭起来的棚户。

    衣不蔽体、面如枯槁的人蜷缩在里头。

    有人咳嗽，有人无声地躺着，有人在跟一截枯树说话，眼神空洞。

    再往远处看，皇都城墙巍峨矗立，城墙上旌旗招展，巡城卫兵甲胄锃亮。

    城墙内车水马龙，城墙外饿殍遍野。

    苏尘站定，回头看了丁妙音一眼。

    “看到了吗？”

    丁妙音抱着琴，瞳孔微微收缩。

    她出生以来第一次看见这种场景。

    老家虽穷，却也有田耕，有树皮吃。

    修行之后，虽身在魔门，至少人人有饭吃、有灵气吸。

    而眼前这些人，连活着都像是借来的。

    “师尊……他们……”

    “大商皇朝三百年，皇都之内歌舞升平，皇都之外万骨枯。”

    玉琉璃替苏尘回答了丁妙音，只是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些人是被皇都吸干了的渣滓。身体壮实的往死里榨，等血气枯竭了，赶出皇都，就这么烂在这里，活活等死。”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城里的修士管这叫‘凡人命数’。”

    丁妙音的眼眶微微发红，却咬着嘴唇没让眼泪落下来。

    苏尘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今天带你来，不是让你伤心的。”

    “把琴摆上，弹那首《安魂渡》。”

    “弹大一点，让这片荒丘上所有人都听见。”

    丁妙音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