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婉似乎早有准备，伸出三根手指，沉声道：

    “吾以天道起誓，若日后苏尘帮吾、帮大商、帮天下黎民集齐九州鼎，寻来人皇圣旨，吾便尊天魔门为大商圣教，苏尘为大商圣人，共享大商气运庇护！”

    苏尘脑海中突然感觉惊雷炸响，眼神都飘忽了一下。

    缓过神的苏尘紧紧盯着李青婉，收了脸上的笑容，皱眉问道：

    “你……能继承皇位？”

    李青婉苦笑：“实不相瞒，若您能寻回人皇圣旨，我便有六成把握。”

    “若您再寻来六尊九州鼎，我便有八成把握！”

    苏尘沉吟片刻，最后叹息一声：“你且先将其他六尊九州鼎的所在，如实告知于我！”

    李青婉重重点头，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信笺，放入苏尘手中。

    苏尘直接拆开看。

    嘴角抽搐。

    天下六宗，各有一个。

    当真……太他娘的妙了！

    “六尊鼎，六个天下顶尖的宗门。”

    苏尘把信笺折好收进袖中，笑得意味深长：“公主，你这是让我把天下宗门的脸，挨个抽一遍啊。”

    李青婉面不改色：“苏阁主若是怕了，可以拒绝。”

    “怕？”

    苏尘把信笺拍了拍，收了起来：“我怕他们到时候跪得不够整齐。”

    李青婉：“……”

    苏尘靠在椅背上，盯着李青婉看了好一会儿。

    忽然问了一句与正题毫不相干的话：“公主，你修炼多少年了？”

    李青婉一怔，如实答道：“自幼启蒙，至今二十三年，筑基中期瓶颈卡了五年。”

    苏尘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丁妙音的房间方向。

    发现灯还亮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暖光。

    小姑娘显然没睡，正竖着耳朵偷听。

    “公主，让我弟子给你弹一首曲子，如何？”

    李青婉愕然：“现在？”

    苏尘已经起身，朝丁妙音房间喊了一声：“妙音，出来干活。”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丁妙音抱着白玉古琴站在门口。

    她看了一眼李青婉，朝苏尘眨眨眼：“师尊，这曲子……弹哪首？”

    苏尘坐回石凳，下巴朝李青婉抬了抬：“公主殿下心里压着事儿，你给她松松！”

    “好嘞，师尊！”

    李青婉刚要开口拒绝。

    丁妙音已经在中庭席地而坐，琴案摆好，十指按上琴弦。

    她指尖一落，一段与白日禅院中截然不同的旋律淌了出来。

    更柔、更缓，像初春的溪水破开薄冰，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暖意。

    李青婉浑身一震，想要运起灵力抵挡。

    却发现那琴音根本没有攻击性。

    只是琴音入得心中就让魂魄宁静下来。

    让心头萦绕的碎碎念，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青婉紧绷的肩膀缓缓舒展，拧成川字的眉头也舒张开来。

    她已经不知多少年没这般轻松过了。

    丁妙音一曲终了，按弦收手。

    琴音余韵在院中盘旋了数息，像晚风不舍得散场。

    李青婉低头坐了很久。

    再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压了二十三年的沉郁似乎松动了一角。

    露出底下本该有的光。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微微沙哑，却比来时多了几分真切的人气：

    “苏阁主……你这位弟子，是宝贝。”

    苏尘笑了笑：“知道就好。”

    李青婉站起身来，拢了拢斗篷，将那卷地图和信笺留在桌上，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槛前时她顿住脚步，没有回头，只低声说了一句：

    “苏阁主，日后事成，我……另有重谢！”

    话落，李青婉迈步跨过门槛。

    墨青斗篷的身影没入夜色之中。

    脚步声很快被夜风吹散。

    院中安静下来。

    玉琉璃靠在廊柱上，抱着胳膊，幽幽道：

    “九州鼎，人皇圣旨，大商圣人。”

    “苏尘，你这一脚，可是踩进了整个天下的棋局里。”

    苏尘收好地图和信笺，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天下棋局？”

    “那正好。”

    “我这人，就喜欢在别人的棋盘上下棋。”

    “下到他们谁也掀不了桌子为止。”

    “你什么时候走？问心阁还开不开？”

    玉琉璃嘴巴嘟起，双修被打断，苏尘又要甩下她和妙音，不知何时能回来。

    双修不知要延后多久了。

    “明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