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喉结动了动：“门主答应了？什么条件？”

    白璧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先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道袍下摆，总算把那截过分惹眼的小腿遮住了三分。

    她没急着答话，指尖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像在措辞。

    片刻后才开口：

    “门主说，九州鼎可以给你。”

    “每年宗门都要折损弟子去镇守大殷鬼蜮，若能彻底根除，一尊鼎换日后千万年安宁，这笔账，门主觉得不亏。”

    苏尘等了等，见她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挑了挑眉：“就这个？没别的要求了？”

    白璧端起茶盏，垂着眼帘抿了一口，声音淡淡的：“没了。”

    苏尘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出门见宗主，来回拢共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一尊人皇重器，再怎么着，宗主也该多盘问几句吧？

    但这会儿他也没深究，把茶盏里最后一口茶灌完，站起身：“行，带路吧。”

    白璧也起身，从袖中摸出一枚白玉令牌，往空中一抛。

    令牌悬停在半空，柔和的白色光晕从令牌表面绽开，将三人笼罩在内。

    下一瞬，苏尘只觉脚下一空。

    眼前的景象飞速拉远、扭曲、重组。

    等脚下再踩实，已经站在了一片灰黄色雾气的边缘。

    大殷鬼蜮的入口。

    残垣断壁就在十步开外。

    墙缝里渗出的黑黄雾气，比上次来的时候浓郁了不止一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

    像陈年棺材板混着香灰，又带点铁锈的腥甜。

    呛得苍狩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他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