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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
"我笑你脸皮厚。"
苏尘晃了晃手中的剑:
"五十年?"
"等你圣躯铸成,别说五十年,五年你都嫌多。"
"白素贞。"
"你说你大殷三百年的血海深仇。"
"可你手上,沾的难道不是人血?"
"三百个矿工的血,是血。"
"大殷三百万百姓的血,就不是血?"
白素贞的呼吸,微微一滞。
苏尘看着她,一字一句:
"你大殷的仇,你找大商皇族报去。"
"拿凡人填路,拿我的人要挟……"
"这条路,走不通。"
……
"白素贞。"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气运池外的长廊传来。
白璧。
她一身淡青道袍,握着拳,站在那里。
不知道站了多久。
"璧儿。"
白素贞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你来了。"
"我不来。"
白璧一字一句:"还不知道你做过这些事。"
"灵矿三百条命……"
"都是你让钱万贯喂的?"
"是。"
白素贞没有否认。
白璧的嘴唇,微微发抖。
"那我问你。"
"当年玄元凰宗,靠什么立的宗?"
"开山祖师的规矩,第一条是什么?"
"不得以凡人血肉,行修行之事。"
白素贞答得极快,也答得极平静。
"那你自己呢?"
"璧儿。"
白素贞看着她,目光温柔:
"复国,是祖宗交代的担子。"
"担子压在身上,有些规矩……"
"就顾不得了。"
"你顾不得规矩。"
白璧的眼眶红了:
"可你顾得不得我?"
"那口鼎,为什么要认我?"
"你告诉我……"
"璧儿。"
白素贞打断她,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你可知……"
"开山祖师的雕像,为何与你生得一模一样?"
白璧浑身一颤。
"你……你说什么?"
"你自己心里,其实有答案的。"
白素贞笑了笑,转身,朝气运池外走去。
池边,一缕月光洒下。
她的身影,一点点淡去。
"苏尘。"
她最后的声音,从风里传来:
"那口鼎,你保不住的。"
"大戏……"
"很快就要开场了。"
……
气运池畔。
苏尘走到白璧身边。
白璧低着头,肩膀在轻轻发抖。
"她说的……"
"雕像的事……"
"嗯。"
苏尘想了想,说:"你和她,长得确实像。"
"第一次见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们是母女。"
"我……"
白璧抬起头,眼眶泛红:
"我到底是谁?"
"你是谁,不重要。"
苏尘伸手,在她发顶轻轻拍了一下:
"重要的是,你现在站在哪儿。"
"你选了不追她。"
"你选了留下来。"
"在我这儿,你就是苏尘的俘虏。"
"谁也抢不走。"
"……登徒子。"
白璧别过脸,声音闷闷的。
却悄悄攥紧了拳头。
像是在攥住什么,不肯松开。
"走。"
苏尘收回手,望向灵矿方向:
"那头大蟒醒过来了。"
"再不回去看看,它能把矿底掀了。"
"它叫圣躯。"
白璧低声道:"白素贞说……它是大殷的圣躯。"
"圣躯?"
苏尘嗤笑一声:
"在本道爷眼里,它就是一头不听话的大长虫。"
"正好。"
"正好收回去炖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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