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问心阁后院，灯火将熄未熄。

    玉琉璃抱着翡翠寒玉筝，倚在门边，看了他半晌，才淡淡道：

    "苏尘。"

    "你明日要动身去忘川谷。"

    "嗯。"

    苏尘正往储物袋里塞灵符，头也不抬：

    "白素贞巳时出的皇都，我再不追，她就要在我前头进谷了。"

    "那我呢？"

    玉琉璃的声音很轻：

    "你出远门之前，是不是忘了什么？"

    苏尘手上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对上那双含嗔带怨的眸子，忽然笑了：

    "你提醒得对。"

    "本道爷这趟出门，可能要在谷里泡几天。"

    "临走前，是得把功课补一补。"

    "……什么功课？"

    玉琉璃耳根可疑地红了，嘴上却不饶人：

    "登徒子，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合欢秘术。"

    苏尘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摸出一卷功法：

    "筑基期，需要道侣的那种。"

    "我寻遍整座皇都，就你一个够格。"

    "谁要跟你练那种东西！"

    玉琉璃转身要走。

    苏尘也不拦，只叹了口气：

    "哦，那我找白璧？她修为也够。"

    "你敢！"

    玉琉璃猛地回头，脸烧得通红：

    "苏尘，你敢碰她一根手指头试试！"

    "那你说，练不练？"

    苏尘笑眯眯地摇了摇手里的功法。

    "……"

    玉琉璃咬着唇，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练。"

    ……

    屋门合拢。

    烛火被一只素手挥灭。

    黑暗中，翡翠寒玉筝轻轻落地，无人再理。

    玉琉璃的呼吸乱了一拍，低声道：

    "苏尘，你要是敢使坏……"

    "本道爷什么时候使过坏？"

    苏尘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一向都是光明正大地使坏。"

    "……妖孽！"

    ……

    指尖相扣的刹那，两股灵力同时运转。

    他修的是至阳之道，功德金光孕于道基。

    她修的是玄阴之音，金丹深处藏着半轮寒月。

    阴阳相济，龙虎相会。

    第一缕灵力交汇时，两人同时闷哼一声。

    那感觉，比神魂双修更烈。

    神魂双修像是隔着窗看灯，肉身双修，却是整个人泡进了温泉里。

    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每一根骨头都在震颤。

    玉琉璃死死咬住下唇，不肯发出半点声音。

    苏尘却在她耳边轻笑：

    "想叫就叫。"

    "这院子我布了隔音阵，天塌下来也没人听得见。"

    "你……你什么时候布的！"

    玉琉璃又羞又怒，指尖掐进他肩头。

    "你答应练的那一瞬。"

    苏尘一本正经：

    "本道爷做事，向来先铺好后路。"

    "……混蛋！"

    骂归骂，她的身体却很诚实。

    玄阴之气顺着肌肤相贴处涌入苏尘经脉，与至阳之力纠缠、旋转、交融。

    道基在震颤。

    那枚原本凝实得没有一丝缝隙的完美道基，竟在阴阳交泰中，一点一点化开，又重新凝合。

    仿佛打碎了一块玉，再以更好的料子重塑。

    "唔……"

    玉琉璃忽然仰起头，眼中水光潋滟：

    "苏尘，我的金丹……在动……"

    "正常。"

    苏尘一边引动灵力，一边还有闲心科普：

    "合欢秘术，阴阳共济，灵力双倍精进。"

    "你的金丹，我的道基，都在吃这波红利。"

    "你怎么……还这么贫……"

    玉琉璃被他气得差点破功。

    "这叫嘴上功夫和手上功夫两不误。"

    苏尘认真道："我们天魔门，讲究的就是一个全面发展。"

    "……"

    ……

    不知过了多久。

    轰的一声。

    两人身周，一圈阴阳二气炸开。

    灵气如潮水般倒灌而入，一层叠着一层。

    阴阳合欢诀，第一重，道基双固。

    成了。

    玉琉璃的金丹猛地一涨，比先前圆融了三成，丹上竟缠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