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两夜。

    苏尘没合过眼。

    从忘川谷到皇都，一千八百里，他硬是用青莲遁甲符，飞了回来。

    城门外，烟尘四起。

    皇都城门紧闭，城墙上，禁军林立。

    一面陌生的旗子，立在城头。

    “那是内廷的旗。”

    苏婉仪跟在身后，声音发抖：

    “内廷……兵变了。”

    “我知道。”

    苏尘盯着那面旗，一字一句：

    “马德全，动手了。”

    “他控制了皇宫，控制了李青婉。”

    “下一步，就是借玉玺，抢人皇屏障。”

    “他想让大商的屏障，替他马家守三百年的大梦。”

    “苍狩，撞门。”

    “好嘞！”

    苍狩身形一展，化作银灰巨狼，一头撞向城门。

    轰！

    城门炸开。

    苏尘一步踏入皇都。

    ……

    太和殿。

    殿门紧闭。

    殿内，灯火通明。

    李青婉端坐在龙椅上，纹丝不动。

    一把刀，横在她颈间。

    持刀的，是一名佝偻的老者。

    正是那位服侍了三代商皇的内廷掌印。

    马德全。

    “陛下。”

    马德全的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孩子：

    “老奴伺候您，伺候了三十二年。”

    “您小时候，是老奴给您掖的被角。”

    “现在，也请听老奴一句劝。”

    “把玉玺交出来。”

    “老奴保您，安安稳稳地，当个太上皇。”

    “太上皇？”

    李青婉嗤笑一声：

    “马德全，朕登基那天，跪在朕脚下喊‘万岁’的人，是不是你？”

    “是。”

    “朕封你‘内廷掌印’，赐你三代老奴之荣，是不是你？”

    “是。”

    “那现在，拿刀架着朕的，又是谁？”

    “是马德全。”

    老者微微一笑：

    “陛下，老奴这辈子，姓马。”

    “马家三百年，为大殷守了三百年的局。”

    “今天是收网的日子。”

    “玉玺，交出来。”

    “你做梦。”

    李青婉一字一句：

    “朕可以死。”

    “大商的玉玺，不可能落在你手里。”

    “陛下，这可由不得您。”

    马德全抬手，示意暗卫上前。

    ……

    就在这时。

    轰！

    太和殿的殿门，被一脚踹开。

    “宫里，有鬼。”

    苏尘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本道爷，来抓鬼了。”

    “苏圣人。”

    马德全没有回头：

    “你来得，比老奴算的，快了半日。”

    “是比你算的快。”

    苏尘一步步走进大殿：

    “因为你那点小心思，本道爷早在忘川谷，就看透了。”

    “你布你的宫变，白素贞夺她的石头。”

    “一个要坐龙椅，一个要复国。”

    “你们俩，分工还挺明确。”

    “……”

    马德全终于转过身。

    他摘下那张憨厚的脸皮。

    露出一张苍老、冷硬的脸。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三百年暗子的幽光，再不掩饰。

    “苏圣人，眼力不错。”

    “不过，你还是来晚了。”

    “老奴手里这把刀。”

    “认得吗？”

    “……”

    苏尘的目光，落在那把刀上。

    那是一柄朴刀。

    刀身暗红，像是浸透了干涸的血。

    刀柄上，缠着一圈旧布。

    苏尘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圈旧布的颜色。

    和他师父当年缠在腰间的，一模一样。

    “……”

    苏尘的声音，冷得像冰：

    “马德全。”

    “这把刀，哪来的？”

    “你猜。”

    马德全把刀横在胸前，缓缓道：

    “三十年前。”

    “有个不识好歹的魔修，拿着一块石头，跑到大商皇都，想找‘公道’。”

    “他说，他娘子家里，藏着大殷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