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开闸  麒麟崽崽上交国家,荒年种田救华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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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村的福。”

    “书记,喝口水再走!”

    “不喝了。”县书记摆手,“看着这水,就饱了。”

    他清清嗓子,当众宣布:

    “县里研究了——槐树村良种场,升格!”

    “升格?升啥格?”

    “从村办试点,升为县办重点场!”县书记一字一顿,“省里,要来人!”

    人群嗡的一声,炸开了。

    “省里?!”

    “咱这山沟沟,省里要来人?!”

    “老天爷……”

    县书记翻身上马,又勒住:

    “那位……小同志,”他斟酌着字眼,“我能见见不?”

    “病了。”顾承安合上笔记本,“在将养。”

    “哦……”县书记点点头,没再问,“替我带个好。”

    “带到。”

    顾承安站在人群外,掏出笔记本,一笔一划:

    “山腹引水渠,通水。灌田一千三百亩,救苗七成。”

    “特一对象,功不可没。”

    想了想,又添一句:

    “崽今天,被举得很高。笑得很大声。”

    晌午过后,人还不散。

    不知谁先起的头,各家把饭端到田埂上,就着水汽吃。

    “给,尝尝我家的腌菜!”

    “换你家的酱!”

    饭碗里冒着热气,脸上淌着汗。

    有个汉子吃着吃着,筷子停了,望着渠里的水,眼泪掉进碗里。

    “哭啥?”

    “想起我爹了。”那汉子抹了把脸,“他抠了一辈子水,没等着。”

    旁边的人拍拍他肩膀,把自己的窝头掰了一半,放进他碗里。

    “穗穗,”有媳妇逗她,“渠里的水,甜不?”

    “甜!”穗穗答,“跟奶奶的一样。”

    “啥一样?”

    “都是,”穗穗想了想,“百家水。”

    那媳妇愣了愣。

    “听听,”她捅捅旁边的人,“崽这话。”

    “这话,”旁边的老汉眯起眼,“能写进县志。”

    “写!把崽的名,写头一个!”

    穗穗坐在田埂上,捧着她的大海碗。

    她今天胃口好得吓人。

    “奶奶,添饭!”

    “第二碗了!”

    “穗穗立大功!”她理直气壮,“立大功,加饭!”

    “谁定的规矩?”

    “穗穗定的!”

    满田埂的人哄堂大笑。

    “加!必须加!”

    “给崽盛冒尖的!”

    陈奶奶又给她盛了满满一碗,压了又压。

    穗穗埋头苦吃,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松鼠。

    吃着吃着,她胸前的玉佩,温温地热了起来。

    不烫,就是暖,像有人轻轻拍着她的心口,说:好崽。

    穗穗腾出手,隔着衣裳捂捂玉佩,接着干饭。

    傍晚,人渐渐散了。

    十里八乡来的人,踏着晚霞往回走,一路走,一路说。

    “槐树村那渠,神了!”

    “听说……是个奶娃娃指出来的?”

    “奶娃娃?!扯吧!”

    “真的!就三岁半,指哪哪有水!”

    “叫啥名?”

    “穗穗!麦穗的穗!”

    “好名字,”那人咂摸着,“带着粮气。”

    “走,明儿再去瞅瞅。”

    “瞅啥?”

    “瞅福气!”

    “邪乎……”

    “啥邪乎,那是福星!”

    话越传越玄,人越走越远。

    顾承安送县书记回来,天擦黑了。

    他路过打谷场,脚步停了。

    人堆边上,站着个生脸孔。

    外乡打扮,背着个褡裢,像是赶路的。

    可他不看渠,不看水,也不看田。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钉在一个方向——

    田埂上,穗穗正被奶奶抱在怀里回家,脖子上的红绳露出来,坠着那块羊脂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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