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地瘦了  麒麟崽崽上交国家,荒年种田救华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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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啥岔子了?!”

    半个村的人都围了上来。

    赶集的把褡裢一撂,压着嗓子学:

    “青石县那五百亩——出苗啦!十成的种,出了六成!”

    “咋会?!”

    “人家精!”赶集的一拍大腿,“良种金贵,舍不得单种——一斤良种,掺一斤陈种!”

    满场倒吸凉气。

    “掺陈种?!”

    “说是‘省着使’!”

    “还有呢!”旁边有人接上,“沤种的水,三天没换,都沤出味儿了!”

    “学手艺的两个后生,学了两天,叫干事一个电话,催回去了!”

    “人家说了——庄稼活,没啥学的!”

    “这下好了!”赶集的一摊手,“东一撮,西一撮,那苗出的,跟瘌痢头一样!”

    人群里,不知谁先笑出了声。

    “领种那天我就说了,麻袋往车帮上掼,能种好?”

    “人家还说,磕啥,粮食嘛!”

    “粮食?那是穗穗验过的种!”

    “瘌痢头,哈哈哈哈!”

    秦老栓蹲在人堆外头,吧嗒吧嗒抽烟,半天,憋出一句:

    “可惜了那六千斤种。”

    里正叹气:“可惜了那五百亩地。”

    笑声又起了一轮。

    人堆里,那个走了两天山路来背种的外乡老汉,一直没言语。

    “老汉,你们村的种,咋样了?”有人问。

    “齐刷刷。”老汉伸出三根黑瘦的手指头,“十成苗,出了十成。”

    “凭啥你们行?”

    “俺们村规矩。”老汉说,“领种那天,村长就立了誓——谁敢拿良种掺假,谁滚出村。”

    “沤种的水,一天三换。学的章程,一条没敢省。”

    “人家那是把种子,当种子。”秦老栓感慨。

    “人家那是把福星的话,当话。”老汉补了一句。

    满场点头。

    隔两天,良种场的分红细则,张榜了。

    打谷场的墙上,贴了三大张红纸。

    会计趴在桌上念,全村人仰着脖子听。

    “头一条,良种场的收益,刨去公粮、种子、水利公摊——”

    “剩下的,按工分,分!”

    “工分咋算?”

    “出一天工,记十分。壮劳力十二分,手艺活十五分!”

    “凿渠那阵,谁出了多少工,簿子上都记着!”

    人群里,掰手指头的,一片。

    “我家那口子,凿渠四十天……”

    “加上春上的工分,我家能分多少?”

    “急啥!”会计一敲桌子,“秋后见分晓!章程写着——按月公示,谁也不许多占一粒!”

    “好!”

    “这么分,服气!”

    穗穗挤在人堆里,仰着头看红纸。

    “奶奶,”她拽拽陈奶奶的衣角,“穗穗有工分吗?”

    这话一出,旁边的人都笑了。

    “有!”会计扯着嗓子,“全村给崽摊的!崽的工分,头一份!”

    “那,”穗穗掰着手指头,“穗穗也有钱?”

    “有!”

    “发了钱,”她想了想,一挥手,“给奶奶管!”

    满场哄笑。

    “崽,咋不自己管?”

    “穗穗小。”她理直气壮,“奶奶,老。”

    “哈哈哈哈!老的好!老的好!”

    陈奶奶笑得直不起腰,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

    笑归笑,槐树村自家的地里,也出了桩心事。

    这天一早,老把式把秦老栓和常站长都拽到了良种场。

    “看。”他扒开一窝稻子,“叶尖。”

    稻叶尖上,泛着一点黄。

    “头块田有,二块田也有。”老把式说,“水没缺,虫没有——就是黄。”

    常站长蹲下去,抓了把土,捻开,又闻了闻。

    “地瘦了。”他说,“头一年就这么打粮,地里的劲,供不上了。”

    “上粪。”秦老栓说。

    “粪呢?”老把式问。

    三个人一算账。

    良种场,三百亩。一亩地,秋后压三十担粪——要九千担。

    “九千担?!”秦老栓倒吸一口凉气。

    全村的粪坑掏干,牲口棚起底,大车小车齐上阵,凑了五千担。

    “五千担,还是把老底都掏出来的数。”老把式说。

    还差四千担。

    “县里,能不能调点?”

    “县里也紧。”常站长摇头,“化肥厂没建成,全县都指望着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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