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六个县  麒麟崽崽上交国家,荒年种田救华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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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一个发,走一路,洒一路。

    发到冯主任跟前。

    冯主任是地区带队的,中山装熨得笔挺。

    “小同志,”他接过瓢,笑呵呵的,“几岁了?”

    “三岁半。”穗穗说。

    “识字不?”

    “识。”她想了想,“识‘米’。”

    满桌都笑了。

    “还喜欢啥?”

    “大白。”穗穗说,“还有,加饭。”

    “加饭?”

    “立大功,”她理直气壮,“就加饭。”

    “哈哈哈哈!”

    陈奶奶笑着给她添了半碗。

    “看。”穗穗把碗一端,“加了。”

    饭吃到一半,冯主任状似随意地问里正:

    “老里正,你们这试点,级别不低啊。”

    “县里的试点。”里正说。

    “我听说,”冯主任夹了口菜,“省里都挂了号?”

    “那是省里抬爱。”

    “这么个大宝贝,搁在村里,”冯主任放下筷子,“屈才喽。”

    “屈啥才?”秦老栓开口了,“稻子长在村里,渠修在村里,崽——”

    他看了穗穗一眼。

    “崽的家,在村里。”

    “我就是一说。”冯主任笑笑,收了话。

    穗穗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爷爷,”她拽拽秦老栓的袖子,“屈才,是啥?”

    “就是……”秦老栓摸摸她的头,“夸咱呢。”

    “哦。”穗穗点点头,冲冯主任一咧嘴,“谢谢爷爷。”

    冯主任被这一谢,倒乐了。

    饭后,观摩团看账本。

    两本账,摆在打谷场的条桌上,随便翻。

    各县的人围着账本,越看声越小。

    “旱年……三百亩……五百七……”

    “化肥厂,一天一炉,一炉三百斤……”

    “一个月九千斤,”有人掐着指头,“能上一百多亩地!”

    “一百多亩……”

    冯主任站在人堆外头,没翻账本。

    他在看村。

    看扫干净的场院,看仓房新换的门板,看墙根晒太阳的老汉。

    最后,他看穗穗。

    穗穗正蹲在条桌边上,发她的“礼物”——

    一小把良种,拿红纸包着,一包八粒。

    “拿着。”她踮着脚,把纸包塞进人家手里,“回去种。”

    “八粒?”

    “发芽芽。”穗穗说,“八粒,发八棵。”

    “然后呢?”

    “八棵,收一把。”她比划,“一把,再种。”

    “再然后呢?”

    “再然后,”她掰着手指头,掰不过来了,“好多好多。”

    那个干部捏着纸包,半天:

    “谢谢崽。”

    “不谢。”穗穗一挥手,“章程,第三条。”

    “第三条是啥?”

    “学三天。”穗穗说,“要来学哦。”

    那个老干部叹了口气:

    “这崽……”

    “咋了?”

    “比我们县的工作组,会做工作。”

    顾承安在本子上写:

    “四十七个人,看田半天。”

    “看崽,看了一天。”

    “神气余两成,今日无消耗。”

    日头偏西,各县的人住进村小学的通铺。

    冯主任没去。

    他提着马灯,去了里正家。

    里正正打算盘,见他来,起身倒水。

    “老里正,”冯主任接过水,开门见山,“我跟你交个底。”

    “您说。”

    “这趟观摩,是地区点的将。”冯主任吹了吹茶叶沫子,“六个县,都看红了眼。”

    “眼红好啊,都按章程换种——”

    “换种,是小头。”冯主任摆摆手,“我说的是大头。”

    他放下茶碗。

    “这个试点,这个厂,还有——这个崽。”

    “地区打算,统筹。”

    里正的手,停在算盘珠子上。

    院墙外头,大鹅“嘎”地叫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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