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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乖,石头跟豆腐似的!”
“这一炮,顶咱抡十天大锤!”
里正把袖子一挽:“都别光看!清基!今天日头落山前,把基槽抢出来!”
号子声又起来了。十五天的硬仗,从这一炮算起。
穗穗没去看放炮。
她还蹲在河滩上,树枝在沙地上画了一道又一道。画错了,小脚一抹,重来。
晌午吃饭,陈奶奶来喊第二遍,她才拍拍手上的沙,自己掰着手指头数:“一碗粥,两块饼,一块咸菜。”
“不够。”陈奶奶板脸,“两碗粥。”
“穗穗是小猫肚。”
“小猫肚也得两碗。”
穗穗叹口气,小大人似的:“行吧,谁让穗穗在长呢。”
她走了两步,又跑回去,拿脚把沙地上的画蹭花了大半,只留下崖腰那一小段。
“这个留着。”她跟大白说,“明天还画。”
大白嘎嘎两声,似懂非懂。
夜里,顾承安翻开本子:
“炸药四十斤,雷管二十发,县特批。开工。”
“国运,添三。”
“崽在河滩画了一下午。问画啥,说画路。悬崖上的路。”
“鹰嘴崖,测不下来。”
写完,他合上本子,吹了灯。
第二天一早,小周技术员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塌方口。
水准仪架了三回,三回摇着头收起来。崖太高,仪器够不着;崖太斜,人上不去。他蹲在河滩上,抱着脑袋发愁。
“完了完了,”他自言自语,“跟队里夸了海口的……”
脚边,一圈树枝画的道道还没被踩掉。
一道弯,又一道弯。
弯弯,都绕在崖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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