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雨夜  麒麟崽崽上交国家,荒年种田救华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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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白这一嗓子,半个村的灯跟着亮了。

    “抓贼喽——”

    “陈家院子!”

    手电光从四面八方晃过来。村委会冲出两个便衣,县公安的,进村蹲了三夜了。

    “公安!都别动!”

    撬门的后生掉头往巷口跑,迎面撞上手电光,腿一软,让二柱他爹连人带棍按进泥里。

    “别打别打!我啥都说!”

    货郎还在墙根扑腾。大白骑在他背上,翅膀抡圆了抽。秦老栓头一个赶到,烟袋锅往他脑壳边上一磕:

    “又是你!”

    手电照下来,货郎一脸泥,怀里还揣着半块酒糟馍。

    “上回撂下只鞋。”秦老栓乐了,“这回把人撂下吧。”

    “穗穗咋样?”王掌柜披着褂子冲进院。

    “吓着没?”李婶跟着挤进来。

    “都好!”陈奶奶隔门答,“贼在外头!”

    “婶子,蛋!”李婶把两个熟鸡蛋塞进门缝,“给穗穗压惊!”

    王掌柜瞅着墙根那汪泥水,直咂嘴:

    “这坑,是专给贼留的?”

    “上回一个,这回仨。”秦老栓说,“坑都认人了。”

    “穗穗!”王掌柜凑到门缝,“明儿伯伯给你扯花布!”

    “要红的。”门里传出小丫头的声。

    “红就红的!”

    “也算俺家一份!”张家媳妇在人堆里喊,“布票俺出!”

    “头绳算俺的!”李婶喊。

    “都别抢!”王掌柜瞪眼,“先紧俺的!”

    灰褂子没进院。

    他贴着巷子往外溜,直奔村口。村里一乱,岗哨总得回村援手,这是他留的空子。

    桥头,两道手电齐刷刷钉在他脸上。

    “站住!”

    岗,一个都没动。

    “下的死话。”守岗的后生把棍一横,“天塌了,桥不离人。”

    灰褂子脸上的笑,这回真挂不住了。

    “乖乖跟我们走。”守岗的另一个扬扬下巴,“雨大,路滑。”

    后半夜,雨小了。

    仨贼让麻绳串成一串,押进仓房锁了。便衣抱枪守在门口。

    “串成蚂蚱啦。”二柱他爹扒着门缝瞅了一眼,“一个哭,一个蔫,望风的那个,到这儿还梗脖子。”

    “梗啥梗。”里正哼了一声,“明儿县里来人,有他张嘴的时候。”

    “先押这儿,连夜审。”便衣干事说,“审出啥,头一条给村里递话。”

    陈家院里,穗穗披着小蓑衣,蹲在鹅圈门口给大白擦脑袋。

    “大白,疼不?”

    大白脖子一昂,湿淋淋的,还挺得意。

    “回头加饭。”穗穗掰着手指头,“加两勺。”

    “嘎嘎。”

    “说定啦。”

    陈奶奶倚在门框上,烧火棍不知啥时候放下了。

    便衣干事巡到院门口,冲里正一挑大拇哥:

    “你们村这鹅,比我们警犬都灵。”

    “那是。”里正与有荣焉,“吃公粮长大的。”

    顾承安站在雨里,把仨贼挨个钉了一遍,回屋翻开本子:

    “雨夜,来贼三个。货郎回锅,带个撬门的,一个望风的。”

    “全数拿下。村里没伤着一个人,没丢一根针。”

    “大白,头功。”

    “国运,添一,余四十。”

    写完,吹灯。

    村那头,仓房飘出后生带哭腔的嚷嚷:

    “我啥都说!真是东家叫来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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