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不算。”萧玥把剑重新举起来，

    “我还没准备好。”

    沈渊看了她一眼，把木棍重新从地上捡起来，

    “行，再来。”

    萧玥深吸一口气，沉肩坠肘，这次刻意压低了重心，

    剑尖一抖，换了青莲剑诀里最难防的第三式莲生七瓣，

    一剑幻出三道虚影，

    这一招她练了上千遍，

    沈渊这次连动都没动，手腕一翻，木棍横着拍在萧玥脚踝上，

    萧玥脚下一滑，整个人顿时失了平衡，踉跄着朝侧面歪了两步才堪堪站稳。

    “下盘不稳，变招越多破绽越大。”

    沈渊把木棍往地上一顿，

    萧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行了。”

    沈渊把木棍扔回墙角，

    “今天先到这里，麻子他们还要练功，你可以在旁边看着，也可以自己练。”

    “我回府了。”萧玥把剑收入鞘中，赌气离开了。

    沈渊没有叫住她，只是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消失在缺了半扇的门板外，然后收回视线，走到王麻子身边看他扎马步。

    萧玥回去之后，第二天还是准时来了巡夜队。

    她心里憋着一股气，

    沈渊昨晚那两下确实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但她觉得那算不上什么真本事，

    所以她选择继续练自己的青莲剑诀。

    日子过得比萧玥预想中无聊得多，

    她来巡夜队是想学怎么破案、怎么追缉大妖，不是来看人蹲马步的。

    当晚萧玥回到城主府后，径直去了书房。

    她站在窗前望着城北方向的夜空，隐约能感觉到那边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她记得沈渊在地下河道那场伏击后说过，三目会的大妖没那么容易放弃，铁鳞大妖虽然被擒，但其他几只绝不会善罢甘休。

    “与其在院子里蹲马步，不如去抓大妖，这样我看沈渊还怎么瞧不起我。”

    她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随即翻出一套深色夜行衣换上，将长剑缚在背后。

    出府的时候她没惊动任何人，

    城主府的护卫认得她，看见大小姐一身夜行打扮也没敢拦，只是面面相觑地目送她翻过后院围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城北的夜风比市区冷许多。

    萧玥贴着街边阴影疾行，

    穿过甜水巷，绕过集市背街，城北那片废弃的染坊区已经遥遥在望。

    她没打算进地下河道，

    上次镇魔司在那里吃了那么大的亏，大妖不可能还在原处逗留。

    她只是觉得，既然地下河道曾经是三目会的巢穴之一，那附近总该有些残留的痕迹，

    然而她刚拐进染坊外那条巷子，脚下的步子就猛地顿住了。

    巷子尽头站着一个人影。

    身形高瘦，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青灰色鳞片，

    “小丫头，一个人来的？”

    萧玥瞳孔微缩。

    她迅速扫了一眼左右两侧的屋顶和巷口，没有看见第二只大妖的影子，

    但直觉告诉她，对方敢明目张胆地站在这里等她，不可能只有单独一个。

    “你们在等我？”

    “你想多了，只是顺路。我们本来打算今夜出城跟外面的弟兄汇合，路过这边闻到一股新鲜的人气，就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蛇妖话音未落，萧玥已经拔剑在手。

    她的反应极快，剑出鞘的同时身形已经朝左侧屋顶掠去。

    她判断得清楚，正面巷口被蛇妖堵着，硬闯不划算，翻上屋顶拉开距离再观察情况才是上策。

    然而她脚尖刚离地，头顶便传来一阵风声。一道黑影从上方扑落，

    萧玥来不及多想，剑势上撩，一道银光斩向头顶的黑影。

    “铛！”

    火星四溅。那黑影落地后现出原形，

    一头矮壮敦实的熊妖，双掌覆着厚实的鳞甲，方才那一掌竟生生把萧玥的剑锋挡了下来。

    萧玥被震得手腕发麻，身形在半空中失了平衡，落地时脚下一个踉跄，

    她咬了咬牙，心中暗骂自己大意。

    身后的巷口再次传来脚步声。

    萧玥回头看了一眼，心口猛地一沉。

    一头通体覆着铁锈色硬皮的牛头大妖从后方走来，弯角上还挂着不知什么动物的碎肉残渣，一双赤红的眼睛盯着她，像是看猎物一样上下打量。

    三面合围，她被困在中间，退无可退。

    “一起上。”

    蛇妖轻描淡写地吐出三个字。

    三道妖气同时爆发的瞬间，萧玥咬紧牙关，青莲剑诀全力施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