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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聚,指向了同一个方向——江南!
京城之事,暂告一段落。但更大的谜团,更深的江湖,似乎正在南方等待着他。
陈远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坤舆图前,目光掠过中原,投向那富庶、繁华、却暗藏无数波涛的江南水乡。
青蚨商会、前朝余孽、失踪案、双鱼玉佩、蜃楼传说…
那里,或许才是风暴真正的源头。
“鹧鸪哨,墨非。”
“在!”
“准备一下,不日随我…南下江南!”
半月后,京杭大运河,一艘官船劈波斩浪,顺流南下。
船头,陈远一袭青衫,负手而立,望着两岸逐渐变化的景致。离开京城地界后,天地仿佛豁然开朗。厚重的黄土高原景象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水网密布、稻浪翻滚的平原,空气也变得湿润温暖起来,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
越往南行,河道愈发繁忙,舟楫如梭,帆影蔽日。两岸市镇村落星罗棋布,人烟稠密,商贸繁盛,一派鱼米之乡的富庶景象。
鹧鸪哨与墨非站在他身后,亦是好奇地打量着这迥异于北方的风情。
“啧啧,这江南之地,果然富得流油啊!你看那码头,比京城的还热闹!”墨非扒着船舷,看着远处一座繁忙的码头,眼睛放光,似乎在琢磨着哪里可以安装他的新奇机关。
鹧鸪哨则目光沉静,仔细感知着风水地气,低声道:“水汽充沛,灵秀内蕴,然…繁华之下,似有阴浊暗流涌动,煞气藏于市井之间。”
陈远微微颔首。他的神念亦能隐约感知到,这片富庶土地的繁华表象之下,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欲望、算计与一丝若有若无血腥气的浮躁与不安。正如卷宗所示,江南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太平。
此行南下,他明面上的身份是钦差巡按御史,奉旨巡查江南漕运、盐政及刑狱,有权节制地方官府。暗地里,则是为了调查青蚨商会、孩童失踪案及前朝余孽线索。
数日后,官船抵达江南重镇,亦是漕运枢纽——金陵府。
金陵古城,虎踞龙盘,六朝金粉之地。城墙巍峨,钟灵毓秀,秦淮河穿城而过,画舫如织,笙歌隐隐。相较于京城的庄严恢弘,金陵更多了几分绮丽风流与历史的厚重。
码头上,江苏巡抚、金陵知府、漕运总督等一众地方大员早已得到消息,率领属官等候迎接,仪仗鲜明,场面隆重。
“下官江苏巡抚李德明,率江南百官,恭迎钦差大人!”为首一名面容儒雅、眼神精明的五十余岁官员,上前躬身行礼,态度恭谨,礼数周到。
“李大人不必多礼,诸位请起。”陈远下船还礼,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在场官员,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这些封疆大吏,表面恭敬,眼神深处却各怀心思,有好奇,有审视,亦有不易察觉的戒备与…一丝轻慢?毕竟他太过年轻。
“钦差大人一路辛苦,馆驿早已备好,请大人移步歇息,晚间下官等设宴为大人接风洗尘。”李德明笑容可掬道。
“有劳李大人。”陈远点头,并未推辞。初来乍到,需先稳住局面,暗中观察。
入住钦差行辕后,陈远以旅途劳顿为由,婉拒了即刻开始的公务汇报,只让各地官员将近年卷宗账册送至行辕,便闭门谢客。
书房内,卷宗堆积如山。
陈远屏退左右,神念微动。
“系统,扫描所有卷宗,进行交叉比对,重点标注:漕运损耗、盐税亏空、恶性案件(尤其是人口失踪、水匪、械斗)、以及与‘青蚨’、‘双鱼’、‘水匪’、‘私盐’、‘孩童’等关键词相关的记录。”
【叮!扫描中…数据录入…分析中…】
【卷宗数量:327卷。关键词频率统计:「漕运纠纷」出现143次,「盐枭」出现89次,「水匪」出现67次,「孩童走失」出现34次(近三年占比90%),「青蚨」出现0次,「双鱼」出现0次。】
【异常数据标注:漕运损耗率近三年平均上涨17.8%,远超合理范围。江宁府、扬州府盐税连续三年未完成定额。孩童走失案卷宗记录模糊,多以‘拐带’、‘失足落水’结案,侦破率不足一成。水匪劫案卷宗存在多处逻辑矛盾与时间漏洞。】
【初步结论:卷宗经过人为修饰,关键信息被隐藏或篡改,系统性瞒报可能性87%。】
果然如此!江南官场,水浑得很!几乎每一条线索背后,都透着人为掩盖的痕迹!
“系统,建立‘江南异常事件’数据库,持续录入分析新信息,尝试逆向还原被篡改内容。”
【叮!数据库建立完毕。持续分析中…】
晚间,接风宴设于秦淮河畔最负盛名的“醉仙楼”。画舫凌波,灯火璀璨,丝竹悦耳,歌舞曼妙。一众官员富商作陪,极尽奢华,阿谀奉承之词不绝于耳。
陈远端坐主位,面色平静,应付自如,暗中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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