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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神念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逐渐热络。
金陵知府赵汝成,一个略显富态、笑容圆滑的中年官员,举杯敬酒,似无意间叹道:“钦差大人莅临江南,实乃我等之幸。近年来,漕运不畅,盐政维艰,水匪猖獗,下官等夙夜忧叹,殚精竭虑,然收效甚微,愧对朝廷啊!如今大人至,必能一扫沉疴,还江南朗朗乾坤!”
这话看似诉苦表功,实则暗藏机锋,先将困难摆出,提前铺垫,将来若有问题,便可推脱。
漕运总督王焕,一位肤色黝黑、身形精悍的武官,接口道:“赵大人所言极是!尤其是那帮水匪,来去如风,熟悉水道,屡剿不尽,实在头疼!依我看,非加大剿匪力度,增加漕丁兵饷不可!”他趁机要军饷。
江苏巡抚李德明则打圆场道:“二位大人莫急,钦差大人自有明断。如今大人初至,还是让大人先熟悉情况为好。”他看似中庸,实则掌控着谈话节奏。
陈远淡淡一笑,抿了口酒:“诸位大人辛苦。本官奉旨而来,自当查明实情,据实禀报。漕运、盐政、匪患,皆关乎国计民生,本官会逐一细查。至于兵饷…王总督,剿匪不力,当先从自身找原因,而非一味索饷。”
王焕脸色微微一僵,讪讪称是。
陈远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本官在京时,曾闻江南近年似有孩童走失奇案,不知诸位大人可曾留意?”
此言一出,席间气氛瞬间微妙地凝滞了一瞬。众官员交换着眼色。
李德明放下酒杯,叹了口气:“确有此事。江南人烟稠密,市井繁华,难免有拐带之事发生,府县衙门亦在全力侦办,然…唉,大多如石沉大海,查无线索。想必是些拍花子的恶徒所为,已成积弊。”
“哦?皆是拐带?”陈远目光扫过众人,“本官怎么听说,有些现场似有…邪教祭祀痕迹?”
众官员脸色皆是一变。
赵汝成连忙道:“大人明鉴!那都是些愚民讹传,做不得真!已查实的案子,皆是寻常拐卖!”
“是吗?”陈远不置可否,不再追问,转而谈起风月诗词,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
宴席继续,但气氛已不复之前热络,多了几分谨慎与猜测。
陈远心中冷笑,看来孩童失踪案,确是触及了某些人的神经。
宴席散后,回到行辕。
鹧鸪哨悄然现身:“大人,宴席期间,有三批人先后秘密离开,一批去了巡抚衙门后巷,一批去了城西‘聚义镖局’,还有一批…进了秦淮河上一艘无牌画舫,那画舫有阵法屏蔽,属下未能靠近。”
“聚义镖局?无牌画舫?”陈远目光微凝,“继续监视,查清底细。”
“是。”
次日,陈远并未急着召见官员,而是换上便服,只带鹧鸪哨与墨非,如同普通客商般,融入金陵街市,实地探查。
金陵城极大,商业繁荣远超京城,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市井之间,关于漕帮、盐枭、水匪的传闻层出不穷,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行至城西漕运码头,但见粮船云集,苦力如蚁,喧嚣震天。一群身着统一青色短打、腰缠红带的汉子,趾高气扬地巡视着码头,收取着各种名目的费用,俨然是此地霸主。正是江南第一大帮——漕帮的弟子。
“嘿!听说了吗?昨晚‘翻江龙’李爷的船队在镇江段又遭了埋伏!损失了好几千石粮!”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如今这水路,不太平啊…”
“听说…是‘水上飞’郑爷的人干的?”
“哼,我看未必,说不定是…”
几名苦力在一旁低声议论,见陈远等人靠近,立刻噤声,散开。
翻江龙?水上飞?似是漕帮内部的两个大头目?内斗?
陈远神念微动,记下这些江湖绰号。
继续前行,路过一处茶楼,忽听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凭什么又加‘河捐’?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哼!这是帮规!龙爷的令!谁敢不从?”
“龙爷?哼!他姓李的吃肉,连汤都不给我们喝!逼急了,老子就去投奔‘郑爷’!”
“找死!”
嘭!哗啦!
茶楼内传来打斗声与碗碟破碎声!
陈远眼神一瞥,鹧鸪哨会意,悄然靠近。
片刻后,鹧鸪哨回来,低声道:“是漕帮两个香主为收取‘河捐’起冲突,动了手。一方是‘翻江龙’李魁的人,另一方似有怨气,想投靠‘水上飞’郑坤。”
漕帮内斗已如此公开化了?陈远若有所思。这或许是个突破口。
傍晚,回到行辕。
墨非兴奋地跑来:“侯爷!有发现!我今天在城南鬼市淘换零件,听到两个破落书生喝酒吹牛,说三年前曾在栖霞山一带见过‘鬼市蜃楼’,里面的人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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