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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挣扎着想要坐起,被苏芸连忙按住。“师叔,您别动!”
“不行……”清虚道人喘息道,“谢晦目标明确,定是冲着封印之物而去。韩绝他们……拦不住。我需……”
“道长如今状况,去了也是送死。”巫祝打断他,语气严肃,“族长已加派斥候前往查探,一有消息,立刻回报。当务之急,是稳住堡垒,揪出内奸,防止后方生乱。老身已感应到,地火灵眼处,似乎有些……不寻常的微弱波动,与寻常地脉扰动不同,需立刻前往查看。道长且在此安心静养,苏姑娘,劳烦你照料。”
清虚道人闻言,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不再坚持。他伤势之重,自己清楚,此刻强行前往,确实于事无补,反会拖累他人。只是心中对韩绝的担忧,以及对谢晦图谋的焦虑,如同火烧。
巫祝起身,对苏芸点点头,快步走出密室。她心中不安愈发强烈。地火灵眼关乎堡垒根本,更是未来对付谢晦、稳固封印的关键,不容有失。那“不寻常的波动”,结合内奸未除,让她心头蒙上厚厚阴影。
她并未带随从,只拄着骨杖,独自一人走向通往地火灵眼的隐蔽通道。通道入口守卫依旧,见到巫祝,恭敬行礼。巫祝询问可有何异常,守卫答称一切正常,只有之前韩绝曾匆匆进出。
巫祝眉头微蹙,步入通道。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但她心中却隐隐发寒。随着深入,那种不协调的、微弱的波动感越发清晰,并非地火自然律动,更像是一种外来的、试图融入却格格不入的阴冷韵律,如同清水中滴入了一滴墨汁,虽未扩散,但已污染了纯净。
她加快脚步,来到地火灵眼所在的巨大洞窟入口。两名守卫见到她,躬身行礼。巫祝摆摆手,示意他们退开些,自己则凝神感应。岩浆湖依旧翻滚,中心黑色巨石上的暗红色火焰缓缓跳动,似乎并无异常。但她巫祝一脉世代与地火之灵相伴,感应敏锐远超常人,她能感觉到,地火之灵传递出的意念,似乎比往常多了些微的……烦躁和不安?
她目光扫过洞窟,忽然定格在岩浆湖边沿,那九个引导地火之力的凹槽附近。那里,似乎有一小片区域的岩石,颜色比旁边略深一些,形状也有些……不自然。
巫祝心中一紧,握紧骨杖,缓步上前。走到近前,仔细查看。那是一片约莫脸盆大小、微微下凹的区域,岩石表面似乎被某种酸性或腐蚀性的东西处理过,显得格外光滑,与周围粗糙的岩石纹理格格不入。在这片光滑区域中心,镶嵌着三颗鸽子蛋大小、呈品字形排列的黑色晶石。晶石内部,有暗紫色的、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的雾气。
看到这晶石和排列方式,巫祝苍老的脸上血色尽褪,失声低呼:“蚀脉阴髓?三阴断流阵?!”
她认得这东西!这是一种极其阴毒偏门的巫阵,并非石甲部传承,而是流传于渊墟深处某些崇拜阴邪之力的古老部族。此阵以“蚀脉阴髓”这种至阴至邪的矿物为核心,辅以特殊手法布置,一旦激活,能缓慢侵蚀、污染地脉节点,断其灵机,若布置在地火灵眼这类地脉枢纽,长期以往,足以使地火之力紊乱、暴走甚至枯竭!这绝非鬼蜥部或黑牙部能有的手段,更像是……谢晦的手笔!
难怪幽影蜥能潜入!难怪地火之灵显得烦躁!这阵法布置在此,如同扎入血脉的毒刺,虽然尚未完全激活发挥效力,但已开始悄然污染地火灵眼!若非她感应敏锐,及时察觉,假以时日,后果不堪设想!谢晦此獠,不仅图谋禁地封印,竟还暗中对地火灵眼下手,所图甚大!是丁,他是想彻底断绝石甲部借助地火之力稳固封印、甚至反击的可能!
“必须立刻毁掉!”巫祝没有丝毫犹豫,举起手中骨杖,口中开始吟唱古老晦涩的音节,骨杖顶端镶嵌的兽骨发出朦胧的黄光,引动周围地脉之气,就要轰向那三颗蚀脉阴髓。
就在她咒文吟唱到一半、骨杖黄光渐盛时,异变陡生!
她身后不远处,一块看似与周围岩壁浑然一体的“岩石”,突然无声无息地凸起、变形,一道黑影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暴起发难!黑影速度极快,手中一道幽绿色的寒芒,直刺巫祝后心!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正是巫祝全神贯注施法、毫无防备的刹那!
是那内奸!他竟然一直潜伏在此,伪装成岩石,等待巫祝发现阵法、心神激荡、施法破阵的这一刻!
“巫祝小心!”洞口守卫虽然被命令退开些,但一直关注着洞内,见此惊变,厉声大吼,奋力扑来,但距离已远,救援不及。
巫祝在听到守卫吼声的瞬间,也感到了背后刺骨的寒意和杀机。她心中警铃大作,想要中断施法闪避,但法术已到关键,强行中断必遭反噬,且那偷袭来得太快、太刁钻!
生死一线间,巫祝眼中厉色一闪,竟是不闪不避,口中咒文猛然加速,手中骨杖不顾一切,狠狠点向那三颗蚀脉阴髓!她竟是要以自身重伤甚至身死为代价,先破掉这阴毒阵法!
“噗嗤!”
幽绿色的短刃,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巫祝的后背,从前胸透出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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