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真和無根生站在林外，看著這一幕。

    無根生攤了攤手，臉上帶著一種我就說吧的表情。

    “看，這就是不遵循軌跡的下場！”

    “一千多年前佈下的局，到現在都還有這麼強大的作用。神奇吧？”

    李存真喉結滾動了一下，緩緩點頭。

    “確實神奇。”

    他看著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由衷感慨。

    “不愧是羽化飛昇的人物。”

    兩人沒有多做停留，繞過那片死亡的密林，按照無根生記下的路徑繼續前行。

    穿過幾道山梁後，前方出現了一座幽深的山谷。

    谷口狹窄，兩側是陡峭的石壁，壁上長滿了青苔和蕨類植物。一條溪流從谷中流出，水聲清澈，在陽光下泛著粼粼的光。

    “到了。”

    無根生說：“這就是二十四節氣通天谷的入口。”

    李存真正要邁步，忽然聽到谷中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

    尖細的叫聲，樹葉被撥動的沙沙聲，還有什麼東西在巖壁上跳躍的聲響。

    緊接著，數十隻金絲猴從谷中湧了出來。

    它們體型不大，毛髮金燦燦的，在陽光下閃著光。

    但它們的動作極其敏捷，有的在樹枝間盪來盪去，有的在巖壁上攀爬跳躍，還有幾隻蹲在溪邊的石頭上，歪著腦袋打量著兩個不速之客。

    那眼神，不像普通的野獸，倒像是帶著某種審視的意味。

    一隻體型最大的金絲猴跳到了離李存真最近的一棵樹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嘴裡發出低沉的呼喝聲。

    與此同時，其他金絲猴也躁動起來。

    有幾隻已經開始齜牙咧嘴，前肢扒拉著地面，作勢欲撲。

    李存真注意到，這些猴子的肌肉線條極其明顯，再看他們行動時對周圍環境的影響，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強大的爆發力。

    他剛準備出手解決這些猴子。

    “等一下。”

    無根生忽然向前邁了一步。

    他走到李存真前面，正對著那隻最大的金絲猴，張開雙臂，像是在展示什麼。

    那金絲猴看到無根生，忽然停住了。

    它歪了歪腦袋，目光在無根生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辨認什麼。

    然後，它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叫聲。

    那些原本躁動不安的金絲猴同時安靜了下來，紛紛退後幾步，收起了齜牙咧嘴的姿態。

    有幾隻甚至朝無根生低下了頭，像是某種臣服的姿勢。

    無根生轉過身，朝李存真笑了笑。

    “這地方的規矩——第一次亂闖的，猴子必打。但只要按正確的路線走過一次，被它們認下了，以後就不會再為難你。”

    “你跟它們很熟？”

    李存真問。

    “也不算很熟。”

    無根生撓了撓頭。

    “就是我第一次來的時候被它們揍了一頓。後來走完那條通道再出來，它們就不打我了。”

    交談間。

    兩人穿過金絲猴群的包圍圈，走進了山谷。

    一進入谷口，李存真便感覺到了一種異樣。

    他的真氣開始不受控制地流動。

    不是被什麼力量強制牽引，而是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場在引導著他體內的真氣，讓它沿著某種特定的路徑咿D。

    無根生走在前面，語氣隨意地解釋著。

    “這二十四節氣通天谷，其實模仿的是人體的脊柱。二十四節，對應二十四塊椎骨。兩邊的石壁上刻著天然的紋路，那是紫陽山人留下的三車力導引圖。”

    “羊車、鹿車、牛車，分別對應三個不同的階段。你走完這條通道，真氣就會被強行引導著在經脈中走完一遍。”

    “普通人走一遍，直接就能築基。至於異人嘛......”

    無根生也不管李存真本身知不知道，自顧自地講解。

    “走一遍，會有洗髓通脈的效果。”

    “紫陽山人原本是計劃好了的，走過這條路，不僅能夠得到真氣，還能學會散功，算是真的成為異人了。”

    “可我覺得，這樣隨意地改變他人的軌跡不好，就把散功的那部分給弄壞了。”

    李存真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知道原著中的情節。

    無根生覺得紫陽山人好為人師，擅自抹去了散功的部分，導致這座山谷變成了一處死地。

    普通人走完，會因為體內容納不了多餘的真氣而被撐爆。

    這任誰看了都覺得是壞事的舉動。

    無根生自己倒是引以為豪。

    兩人繼續向山谷中走去。

    第一段，羊車。

    對應人體的從尾閭到夾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