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84章 汉藏同源  跟着姚师爷去盗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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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颗痣呢?

    我伸手去摸后颈那个位置,皮肤光滑,什么都没有。我又凑近镜子,把脖子扭到极限,反复确认。没有。那颗从小长到大的黑痣,不见了。

    我站在镜子前,浑身发冷。

    那颗痣是什么时候不见的?是被那只手摘掉的吗?还是说……那只手碰过之后,它就消失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那个女人的声音,那颗地上的红色纽扣,那只惨白滴水的手,她说“认错了”,她说“你也有颗痣”。

    认错了什么?那颗痣是某种标记吗?她要找的人,后颈也有一颗痣?那她找到之后,会发生什么?

    我不敢再往下想。

    那晚我没敢关灯,蜷缩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熬到天亮。天刚蒙蒙亮,我就起床,决定去问问村里的老人。我租住的这个城中村叫柳树屯,虽然紧挨着市区,但还保留着一些老房子和老住户。巷口开小卖部的张大爷今年八十多了,土生土长,应该知道些什么。

    张大爷正坐在门口晒太阳。我给他递了根烟,他眯着眼睛打量我:“小王啊,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大爷,我想问您个事儿。”

    “问。”

    “咱们村……有没有那种,走夜路听见有人喊名字不能回头的说法?”

    张大爷的眼睛睁开了,浑浊的眼珠盯着我看了几秒:“你碰见什么了?”

    我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说到那只手伸过来的时候,张大爷的脸色变了。他站起身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

    “那颗纽扣,你捡了没有?”

    “没,没捡。”

    “那就好,那就好。”他松了口气,又重新坐下,“你算是命大。”

    “大爷,到底怎么回事?”

    张大爷沉默了一会儿,开始讲。

    “那是解放前的事了。村里有个姑娘,姓周,长得漂亮,手也巧,会绣花会做衣服。那年秋天,她跟隔壁村一个后生订了亲,腊月里就要过门。腊月初八那天,她给自己做了一件红棉袄,大红的,上面钉了三颗红玛瑙纽扣。”

    “谁知道那后生是个薄情寡义的,腊月初十那天,他带着另一个女人跑了。周姑娘等啊等,等到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她穿着那件红棉袄,在村口的歪脖子槐树上吊死了。”

    “死了之后,村里人发现她那件红棉袄上,第三颗纽扣不见了。有人说她是自己扯掉的,有人说是在树上挂掉的。反正从那以后,就有人走夜路的时候,会听见她问‘看见我的扣子没有’。要是你回答了,回头了,她就当你是捡了她的扣子,要把你带走。”

    我的心猛地揪紧:“那颗扣子是红色的?”

    “红色的,玛瑙的,比普通的扣子大一点。”张大爷盯着我,“你看见的那颗,是什么样的?”

    我咽了口唾沫:“圆的,红的,大概……一厘米。”

    张大爷没说话。

    “她……她没带走我,她摸了我脖子后面的痣,说认错了。”

    张大爷的表情变得很奇怪。他站起来,绕到我身后,伸手扒开我的衣领。

    “你后颈,长过一颗痣?”

    “对,米粒大小,从小就有。”

    “现在呢?”

    “没了。”

    张大爷的手抖了一下。他绕回我面前,脸色灰败,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今晚,哪儿都别去。天黑之后,关紧门窗,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别开门。”

    “大爷,到底——”

    “别问了。”他摆摆手,转身回了小卖部,哐当一声拉下卷帘门。

    我站在门口,浑身发冷。

    那天下午我没去上班,请假在家躺着。太阳落山的时候,我把所有的门窗都锁好,把灯全部打开,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像只受惊的鹌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九点。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开始放松下来,甚至觉得是自己吓自己。张大爷说的那个故事,可能只是个传说,跟我碰见的根本不是一回事。那颗纽扣,那只手,可能只是我加班太累产生的幻觉。

    就在我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敲门声响了。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很有节奏。

    “小王,在吗?”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和昨晚那个一模一样。

    我没吭声,屏住呼吸。

    “小王,我知道你在里面。开开门,我有事找你。”

    我还是没吭声,把被子抱得更紧。

    “小王,你是不是捡了我的扣子?”

    我的心脏几乎停跳。

    “那颗扣子,是红色的,对不对?你看见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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