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22章 瓶瓶罐罐  跟着姚师爷去盗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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际线后退,但那双眼睛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许念盯着屏幕,手慢慢攥紧。

    她给那个舞蹈专场的主办方打了电话,以记者身份预约了采访。对方欣然同意,安排她在演出前一天下午见面。

    那天,许念穿了一身黑,但包里放着一双红舞鞋。是她从苏晚当年留下的遗物中找到的,唯一一双,被压在储物柜最底层,用红布包裹着。

    采访地点在剧院后台的化妆间。陈景明穿着考究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起来温文尔雅。

    “许记者,年轻有为啊。”他伸出手。

    许念和他握了握,手心里全是汗。她拿出录音笔,按部就班地问了几个关于舞蹈事业的问题,陈景明对答如流,从容不迫。

    “最后一个问题,”许念放下笔,“陈老师,您还记得苏晚吗?”

    陈景明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苏晚?哦,那个很多年前的学生……可惜了,那么好的苗子。”

    “是啊,可惜了。”许念盯着他的眼睛,“她在比赛前夜从三楼摔下去,当时您在哪儿?”

    陈景明的眼神变了。他站起身:“许记者,今天的采访就到这儿吧。”

    “别急。”许念也从包里拿出那双红舞鞋,放在桌上,“您认识这双鞋吗?”

    陈景明看着那双鞋,脸色彻底变了。他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化妆台,瓶瓶罐罐倒了一地。

    “你……你从哪儿弄到的?”

    “苏晚给我的。”许念说,“她说她记得那天晚上的事。记得有人给她下了药,记得有人关掉了灯,记得那个人身上的味道——烟草和古龙水,味道很重。”

    陈景明的脸扭曲了:“胡说八道!她是自己摔下去的!”

    “那您为什么第二天就辞职了?”

    “我……我有我的原因!”

    “您的原因就是心虚。”许念站起来,“您知道苏晚要拿冠军,您嫉妒她,或者您对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怕她告发您,所以……”

    “闭嘴!”陈景明冲过来想抢那双鞋,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红舞鞋的瞬间,化妆室的灯忽然全灭了。

    一片漆黑中,许念听到陈景明发出了一声惨叫。

    灯光再次亮起时,陈景明瘫坐在地上,指着化妆镜,浑身发抖。许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镜子里,苏晚正站在那里,穿着红裙红鞋,眼睛第一次睁开了。

    那是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陈老师。”苏晚开口,声音冰冷,“您还记得那天晚上吗?我求您开门,您站在门外抽烟,听着我喊叫。我跑到窗边,栏杆断了,我掉下去的时候,您就在窗口看着我。”

    陈景明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太耀眼了,你才十七岁就要拿冠军,我教了二十年什么都没得到……我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苏晚慢慢走近,红舞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您毁了我的一生。”

    她从镜中走出来,站在陈景明面前。许念看到她的身体在发光,那团光越来越亮,将整个化妆室照得如同白昼。

    “最后一支舞,”苏晚说,“您看着。”

    她开始跳舞。那是许念见过的最美也最悲伤的舞蹈,每一个旋转都带着十几年的等待与不甘,每一次跳跃都像是在挣脱什么束缚。红色的裙摆飞扬,红舞鞋点地、起落、划出优美的弧线。

    陈景明捂着脸,发出呜咽声。

    舞蹈结束了。苏晚站在房间中央,脚尖并拢,双手缓缓落下。她转过头,看向许念,脸上是如释重负的微笑。

    “谢谢你。”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脚尖开始,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最后消失的是那双红舞鞋,它们在半空中停留了一瞬,像是最后的告别,然后化作点点红光,散入夜色。

    灯亮了。

    陈景明瘫在地上,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许念没有看他,她弯腰捡起桌上的红舞鞋——它们已经变成了普通的旧鞋,红色褪去,露出灰白的本色。

    她走出剧院,外面下着小雨。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那双黑皮鞋安安静静地穿在脚上,再也不会变色了。

    回到家,对面的舞校依然废弃着。但许念知道,三楼的灯再也不会亮了。她拉上窗帘,把那些照片和录音笔收进抽屉,然后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梦里,她看见苏晚站在一个明亮的舞台上,穿着白裙白鞋,像所有十七岁的女孩一样年轻而快乐。舞台下有人在鼓掌,苏晚鞠了一躬,转身走向一片温暖的光里,再也没有回头。

    第二天早上,许念在枕边发现了一样东西——一个小小的红色蝴蝶结发卡,是苏晚照片里戴过的那一个。

    她把发卡收进盒子里,和那双褪色的红舞鞋放在一起。窗外阳光正好,对面的舞校在晨光中安静地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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