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37章 河南帝陵  跟着姚师爷去盗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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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不在了。”

    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颜色淡了许多,像是后来又补上去的:“那天我看到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从河边经过,她冲我笑了笑。老周,你说人死了以后,真的能看到想看到的人吗?”

    我爹拿着信纸的手剧烈地抖起来。他忽然扑向台面,抓住那只浮肿的手,声音嘶哑:“是你对不对?你一直在河边对不对?你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那儿?”

    尸体当然是不会回答的。但窗外的风突然停了,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那具尸体的手轻轻回握了一下,很轻,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然后那只手松开了,浮肿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青灰色渐渐褪去,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那张原本面目全非的脸也开始变化,五官一点一点清晰起来,最后定格成一张我从未见过但莫名熟悉的面容——圆脸,细眉,嘴角微微向上弯,像是在笑。

    我爹跪在地上,抱着那只手嚎啕大哭。我在旁边站着,想哭,却哭不出来。我努力想从记忆里搜刮出一点关于母亲的影子,但什么都没有。三岁的孩子能记住什么呢?我甚至连她身上的味道都不记得。

    后来我爹在城外河边给母亲立了衣冠冢。我问他,那个被泡胀的尸体是谁?我爹沉默了很久,说是当年那个吊死的红裙子女人。

    “她知道自己走不了,”我爹说,“她那个死法,怨气太重,困在原地出不去。所以她一直等在河边,等你妈……来接她。”

    “那我妈……”

    “你妈走的时候,魂魄就在河边飘着。她放心不下你,一直不肯走。那红裙子女人找到她,跟她说,你要是能带我一起走,我就把我的身体给你用一晚,让你回去看看孩子和你爹。”

    我爹说到这里,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你妈同意了。所以那天送来的其实有两具魂,一具是你妈,一具是那女人。你妈用那女人的身体坐起来看了你一眼,跟我道了别,然后就带着那女人的魂一起走了。”

    “那妈去哪儿了?”

    我爹看着窗外的天空,烟灰掉了一裤子也没察觉:“去她该去的地方了。她把那女人的怨气带走了,渡了她,也渡了自己。”

    从那以后,我爹又接活了。他还是缝尸匠,只是现在他缝得更仔细了,每一针都下得极轻极慢。他说,缝的不光是皮肉,还有魂魄。有些人的魂魄被撕碎了,你得用针线把它们重新连起来,它们才能安心上路。

    我慢慢也开始跟着学。先是看他缝,后来帮他递工具,再后来他让我试着缝一些简单的——老年人的寿衣扣子掉了,帮人钉回去;车祸里断了手指的,把手指接回去。我的手很稳,我爹说我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

    但我真正第一次独立接活儿,是在我十八岁那年。送来的是个年轻的姑娘,比她更年轻的一个男孩送来的,那男孩眼睛肿得像核桃,站在铺子门口不肯走,说求求您把她弄好看点,她最爱漂亮了。我点点头说好。

    掀开白布的时候我愣了一下。那姑娘的脸我见过——上学期从我们学校教学楼顶跳下来的那个女生。听说是因为失恋,听说她在楼顶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才跳。我爹在旁边看着我,说:“你来吧。”

    我洗了手,穿上蓝布围裙。那姑娘的脸摔坏了,颧骨塌了一块,额角有个很深的豁口。我挑了最细的针,穿上最透明的线,一针一针地缝。她的皮肤很凉,但针扎进去的时候手感是软的,像缝一块上好的绸缎。缝着缝着,我忽然觉得周围安静得不正常,那种安静和平时不一样,像是有个人在旁边屏着呼吸看着你。

    我没有抬头,继续缝。等最后一针收完,我把线剪断,用湿棉布擦干净她脸上的血迹和药水。然后我听见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像是终于松了口气的那种。我抬头,屋里什么都没有,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那姑娘的面容恢复了完整,甚至比生前还要安详几分。我给她化了淡妆,涂了她最喜欢的豆沙色口红。男孩进来看了最后一眼,哭着说谢谢,说她睡着了,她真的只是睡着了。

    那天收工之后,我坐在后屋的台阶上发呆。我爹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递给我一杯热茶。

    “你看到她了吗?”他问。

    “没有。”我说,“但我听到她了。”

    “那就对了。”我爹喝了一口茶,“缝尸匠这活儿,说到底不是缝尸体,是缝人心。人死了,碎的不光是身体,还有他舍不得的那些东西——舍不得的爱,舍不得的恨,舍不得放下的执念。你缝好了身体,那些东西就容易放下。你要是缝不好,它们就会一直碎在那儿,碎成一根刺,扎在活人心里头。”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缝里还残留着一点药水的味道。我想起我妈那封信上歪歪扭扭的字,想起她说河边风大但她喜欢那里的安静。我想起那个红裙子女人坐在台面上晃着脚说“我不害你”。我想起那个肿胀的、面目全非的身体慢慢变成一张圆脸细眉的模样。

    死人不会骗人。他们只是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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