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37章 河南帝陵  跟着姚师爷去盗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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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说,或者不知道怎么说。

    后来我继承了我爹的铺子,铜铃铛还在门楣上挂着。来的人越来越少,现在的规矩多了,大部分尸体都送殡仪馆了,只有那些特别碎的、特别不好处理的,才会被辗转送到我这儿。但我不急,我坐在铺子里等,等着那些碎掉的魂魄被送过来,我把它们一针一针缝回去,让他们能好好上路。

    有天傍晚,一个老妇人推门进来。她头发全白了,背驼得厉害,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拐杖。她问:“你是老周的女儿?”

    我说是。

    她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截手指,已经干枯了,像一根老树根。她说:“这是我老伴的,他走了二十年了,当年车祸,碎得厉害,只找到这一截。我总觉得他走得不安心,每天晚上都梦到他跟我说他少了一块,让我帮他找回来。姑娘,你能不能……”

    我把那截手指接过来,掂了掂。太久了,里面的东西早就散了,只剩一副枯骨。但我还是点了点头,说能。

    那天晚上我坐在台面前,对着那截手指发呆。我爹从前说过,有些东西缝不上了,就别硬缝。但我总觉得,这个老妇人等了二十年,就为了有人能跟她说一句“你老伴完整了”,哪怕只是骗她。

    我拿起针线,在枯骨上象征性地缝了几针,然后用了点我爹留下的草药,让枯指看起来丰润了一些。我用红布把它包好,还系了一根绳。第二天交给老妇人的时候,她捧着那布包,眼泪吧嗒吧嗒掉在红布上。

    “谢谢,谢谢,”她反反复复说,“他说他好了,他说他昨晚托梦给我了,说终于完整了。”

    我送她出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阳光照在她驼着的背上,暖融融的。我转身回屋,关门的时候,铜铃铛又响了,钝钝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我这次听清了,那铃铛响了两声,像是有人在说:谢谢。

    铺子里很安静,阳光从高窗斜斜地照进来,照在不锈钢台面上,闪着细碎的光。我把蓝布围裙挂回门后的钩子上,泡了一杯茶,坐在我爹从前常坐的那把藤椅上。

    架子上那些瓶瓶罐罐还在,有些已经空了,有些还泡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空气里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福尔马林混着草药。我闭上眼,听见风从巷子口吹过来,带着远处菜市场的喧嚣,带着放学孩子的笑闹,带着这座城市所有活生生的声音。

    而那些安安静静躺在我手里过的魂魄,我忽然觉得,他们也许没有走远。他们就坐在我周围,坐在这间没有招牌的铺子里,坐在我爹从前坐过的那些夜晚,坐在我母亲当年舍不得离开的那个位置。

    他们只是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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