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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把破枪早掉河里了!给老子安分点!”
沙哑的吼声在耳边炸开,林晚猛的睁开了眼。
眼睛还没看清东西,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右手下意识往腰间摸去。冰冷的枪柄没摸到,只摸到一手又黏又热的血。
她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那力道像是要活活捏碎她的骨头。
“放手……”林晚嗓子干的冒火,声音像破锣。她想把手抽回来,左肩却突然传来一阵撕裂的剧痛,疼的她眼前一黑,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放手?放你去死吗!”陆峥咬着牙,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他半跪在床边,没穿上衣。胸膛和腹肌上全是新旧交错的伤,右边肋骨那道还在往外渗血,可他看都没看一眼。
林晚急促的喘着气,终于看清了周围。
这是一间陌生的屋子,空气里全是酒味、血腥味,还有一股刺鼻的碘伏味。
床脚的地上,扔着一把带消音器的柯尔特手枪,是芦苇荡里那个军统杀手的,枪柄上还沾着发黑的血。
“你把他杀了?”林晚盯着那把枪,声音很虚,但透着股冷劲。
“戴笠想收老子的命,他还嫩了点。”陆峥冷笑一声,松开了她的手腕。他转过身,从床头的炭盆里抓起一把匕首。
刀刃被烧的通红,在暗光里泛着红光。
“你要干什么?”林晚发着高烧,身体控制不住的打哆嗦,但眼神还是很警惕。
“你左肩的伤口泡了脏水,已经感染化脓了。”陆峥转过身,低头看着她。他那双总是带着股痞气的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焦躁,“不把烂肉剜掉,你活不过今晚。”
林晚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
黑色的破衣服已经被剪开了。原本的枪伤,现在肿的老高,边缘的皮肉都翻卷着发了黑,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臭味。
“没有麻药。”陆峥的声音很低,还有点发颤,“我这里只有半瓶威士忌,刚才全倒你伤口上消毒了。接下来,你得硬抗。”
林晚没说话,只是收紧了右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动手吧。”她闭上眼,语气很平静。
陆峥看着她这副不要命的样子,胸口堵得难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他猛的扯过旁边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双手用力一撕。
“嘶啦——”
布料被撕成了两半。陆峥把其中一半卷成一团,动作粗暴的塞进了林晚嘴里。
“咬紧了。要是敢把舌头咬断,老子做鬼都不放过你。”
林晚咬住那团布,闻到了陆峥身上那股混着烟草味的冷杉香气。
陆峥深吸一口气,拿着烧红的匕首,慢慢靠近那块腐烂的伤口。
“滋啦——!”
通红的刀尖刚碰到发黑的烂肉,一股焦糊味瞬间在屋子里散开。
“唔——!”
林晚的身体猛的向上弹起,疼的浑身绷直。剧痛顺着左肩的神经,疯狂钻进大脑。
她的双眼瞬间瞪大,眼球上布满了血丝。牙齿死死咬住嘴里的白衬衫,布料都发出了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没有麻药的剜肉,根本不是人能受的。
“按住她!”陆峥吼了一声,但这屋里除了他们没别人。
他只能用左手死死压住林晚的右肩,用自己的体重把她按在床上。右手握着匕首,一点点挑开那些坏死的皮肉。
刀尖在血肉里翻搅,能感觉到骨头被刮过的触感。
林晚浑身都在抽搐。大颗大颗的冷汗从她额头滚下来,砸在枕头上。她的右手死死抠住木床的边缘,指甲都断了两根,血顺着木板缝往下流。
可她硬是一声没吭。
陆峥的手在抖。
这个能面不改色剥人皮的杀手,此刻看着刀下疼的不断抽搐的身体,看着她被汗浸透贴在脸上的碎发,心口像被刀子来回的割。
“林晚……你他妈喊出来啊!喊疼行不行!”陆峥红着眼眶,声音都哑了。
林晚听不见。
高烧和剧痛已经让她快没意识了。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光晕,慢慢变成了极司菲尔路广场上的那场大雨。
她看到了沈敬之。
看到了他满是血的脸,看到了他朝着佐藤的枪口撞上去的那一刻。
“沈先生……”
林晚的喉咙里,突然溢出一声很轻的呢喃。
陆峥下刀的手猛的一顿。
“别管我……开枪……”
她咬着那团被血染红的布,眼角,一滴混着血水的泪滑了下来,不见了踪影。
陆峥死死盯着那滴泪,心脏像是被狠狠捏了一下。
他嫉妒那个死在广场上的男人,嫉妒他能让这个女人流泪,嫉妒他就是她的信仰。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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