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正旦朝宴群臣贺岁,偏殿召见父子惊心  红楼之逍遥庶子无所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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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再问,连忙整了整衣冠,又回头看了贾瑕一眼。贾瑕放下筷子,站起来,脸上倒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心里暗暗嘀咕:皇帝怎么知道我?还点名要见我?

    贾琏坐在那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才是长子,才是将来要袭爵的人,可皇帝召见的却是贾瑕,不是他。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低头不语。

    贾赦带着贾瑕,跟着小太监快步往太和殿走去。身后,偏殿里的目光一直追着他们,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渐渐收回,取而代之的是嗡嗡的议论声。

    太和殿比偏殿气派多了。

    殿内金碧辉煌,蟠龙金柱高耸,藻井上的金龙栩栩如生。地上铺着金砖,光可鉴人。两侧站着文武百官,一个个垂手而立,鸦雀无声。殿中摆着几十张条案,上面放着各色菜肴,比偏殿的精美得多,却也没人动筷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丹陛之上。

    丹陛上设着御座,皇帝端坐其上,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翼善冠,面容威严而不失温和。他看起来四十来岁的样子,下颌蓄着短须,眼神犀利,却又带着几分随意。

    贾瑕跟在贾赦身后,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快速扫了一眼殿内——好家伙,这阵仗,比前世看的电视剧还夸张。他心里怦怦跳,面上却努力保持着镇定。

    贾赦走到丹陛前,撩袍跪下,贾瑕也跟着跪下。

    “臣世袭一等将军贾赦,携幼子贾瑕,叩见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新春吉安。”贾赦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不知是冷的还是紧张的。

    贾瑕也跟着说了,声音倒还算平稳。

    殿内安静了片刻,只听御座上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起来吧。恩侯,好久不见,听说你风流依旧啊。”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贾赦心头一紧,连忙叩首道:“微臣不敢。臣平日荒唐,有负陛下隆恩,实在罪该万死。”

    皇帝笑道:“起来起来,大过年的,别动不动就死啊活的。朕是羡慕你——朕在这宫里,一年到头不得闲,你倒好,整日里逍遥自在,喝酒听曲,逛古董铺子。你说说,朕是不是该羡慕你?”

    贾赦额头冒汗,陪笑道:“陛下说笑了。臣那是……那是胸无大志,混吃等死罢了。”

    皇帝哈哈大笑,笑声在殿内回荡。文武百官也跟着笑,只是那笑声里多少带着几分揣摩。

    笑罢,皇帝的目光落在了贾瑕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道:“这就是你的次子?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贾瑕抬起头,目光与皇帝对视了一瞬,便又垂下眼睑。他不卑不亢,既没有吓得发抖,也没有故作镇定,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长在路边的小白杨。

    皇帝微微点头,又道:“年前朕见了一等伯牛继宗,他跟朕说了一件趣事,说是四年前的事,关于你家这个小儿子的。”

    贾瑕心里一动。牛继宗?四年前?那不就是贾珠去世的时候吗?没想到过了四年,这人居然还记得,还在皇帝面前提起来了。

    贾赦也是一愣,不知道牛继宗说了什么,心里七上八下的,只能低头道:“犬子年幼无知,若有冒犯之处,还请陛下恕罪。”

    皇帝摆了摆手,笑道:“冒犯什么?牛继宗说你必成大器,朕今日召你来,就是想看看我朝的青年才俊。”

    贾瑕连忙道:“陛下谬赞了。草民不过是个寻常孩童,当不得‘才俊’二字。”

    皇帝不接他的话,又问道:“可读了什么书?”

    “回陛下,《论语》《诗经》已经读完,如今正在学《孟子》。”

    这话一出,殿内几个年纪大的文臣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按照正经的读书顺序,先学《大学》,再学《论语》,然后才是《孟子》和《中庸》。贾瑕这顺序,分明是乱来的。那几个文臣心里暗暗摇头:到底是武勋人家,不讲究这些。

    皇帝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是满意,点了点头道:“读了不少了。可会作文章?”

    “会做一些,只是做得不好。”贾瑕老老实实地道。

    皇帝又问道:“除了读书,可曾习武?”

    “回陛下,草民跟随祖父当年的亲兵练了半年,每日早晨一个时辰,未曾懈怠。”

    皇帝听了,眼睛一亮,赞道:“好!勋贵之家,就该如此。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才是正道。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朕见了就烦。”

    这话说得在场的文武百官心里都是一跳——谁家还没几个纨绔子弟?皇帝的敲打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皇帝兴致勃勃地道:“既练了半年,练的什么?给朕瞧瞧。”

    贾瑕心里叫苦。他练的那叫什么?不过是些花拳绣腿,强身健体罢了,哪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可皇帝金口开了,总不能说“我不会”。他只好硬着头皮道:“草民粗浅功夫,恐污了圣目。”

    皇帝笑道:“无妨,看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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