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章 肆盛筵四王设路祭,观大势三郎叹无常  红楼之逍遥庶子无所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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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做的,她说不能空手来,怕人笑话。三叔,您说我这驴车跟着走,不碍事罢?”

    贾瑕道:“没什么碍事的。跟在后面就是了。”

    贾芸应了,又看了眼前面浩浩荡荡的队伍,低声道:“三叔,今儿这阵仗可真大。我听说四王八公都来了,连北静王都亲自设了棚。咱们贾家,还是有面子。您看那铭旌,还有那些执事,好家伙,得多少人?”

    贾瑕淡淡道:“面子越大,里子越薄。”

    贾芸一愣,没听明白,眨巴着眼睛问道:“三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面子里子的?”

    贾瑕没有解释,只是道:“没什么。你跟着走就是了,别乱跑。”

    贾芸“哦”了一声,也不追问,赶着驴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

    队伍走过东平郡王家设的棚,又走过南安郡王家、西宁郡王家设的棚,一路往北静郡王家的棚去。四王家的棚一个比一个气派,白绸素幔,香烛缭绕,棚前站着管事的人,见了灵柩便上前焚香、奠酒、行礼,一板一眼,丝毫不乱。八公家的棚也都齐备,镇国公、理国公、齐国公、治国公、修国公、缮国公、宁国公、荣国公——荣国公的棚是贾家自己设的,自然不必说。

    贾瑕骑在马上,一边走一边看,忽然发觉有一家有些不对。他仔细看了看,镇国公家的棚是在的,白绸搭得不高不矮,香案上供着祭品,可镇国公牛继宗本人并没有来。棚前站着的是他家的管家,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穿着青布直裰,腰里系着白布带子,带着几个仆人,不声不响地候在那里。灵柩经过时,那管家上前焚了香,奠了酒,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退到一旁,垂手而立,再无多余的动作。

    没有哭拜,没有拖泥带水,干净利落,与其他各家主事人亲自上香、哭拜的场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来便来了,礼数尽到了,便不多留。

    贾瑕心中一动。他想起牛继宗那张黝黑的脸,想起那年在贾珠丧事上牛继宗说的那句“此子日后必非凡品”,又想起正旦朝会上牛继宗在皇帝面前提起自己的事。

    这位镇国公,看着粗豪,像个只会打仗的莽夫,可心里却明白得很。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出头,什么时候该缩回去。贾家若是有这份清醒,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被人当枪使的地步。

    他正想着,忽听前面传来一阵骚动,队伍慢了下来,几乎停了。贾瑕伸长脖子往前看,只见路边又多了一座祭棚,棚前的仪仗比之前几家的都气派,白绸从棚顶一直垂到地面,棚内设着金漆香案,案上供着整猪整羊,还有几样时新果品,摆得整整齐齐。棚前站着一人,穿着素服,身形清瘦,正与贾珍说话。

    贾芸又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三叔,那是北静郡王水溶。听说这位王爷年轻有为,深得圣眷,今日亲自来路祭,可是给足了贾家面子。”

    贾瑕没有接话,只是远远看着。只见水溶穿着月白色素袍,腰系白绸带子,头上簪着一朵白绒花,面容清秀,举止文雅,说话轻声细语,倒像是个读书人,不像个王爷。他身后站着几个长随,个个穿着素服,垂手而立,纹丝不动。

    贾珍正要下拜,水溶伸手扶起,说了几句什么,贾珍又哭了,水溶又安慰了几句。旁边的宝玉也被唤了过来,水溶拉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了一句话,宝玉连忙作揖。

    贾瑕收回了目光,心中暗暗思量。北静王府是四王八公中行事最低调的一家,水溶年纪轻轻便继承了王爵,为人谦和,从不张扬。可今日他亲自来路祭,这是给贾家面子,还是另有所图?

    队伍继续往前走。贾瑕骑在马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路过的祭棚。他正看着,忽然发觉一件事。四王八公,说是四王八公,可真正来全了的,只有几家?东平郡王来的是一个管事,南安郡王来的是侧妃的兄弟,西宁郡王派了一个长史官,只有北静王亲自来了。八公里面,镇国公只派了管家,理国公本人也没来,齐国公倒是亲自来了,治国公来的是儿子,修国公派了管家,缮国公倒是本人来了,可站在棚前东张西望,心不在焉。算来算去,真正本人来的,不到一半。

    贾瑕心里冷笑。这些人,表面上和贾家称兄道弟,可到了实处,谁也不肯真出力。贾珍以为四王八公齐聚是贾家的体面,殊不知这些人不过是来走个过场,做给外人看的。若是真有哪一天贾家倒了,这些人跑得比谁都快。

    队伍走走停停,到了铁槛寺,已是午后。

    铁槛寺是宁国府的私家寺庙,坐落在城外的一片缓坡上,四周苍松翠柏,环境清幽。平日里香火冷清,只有几个老和尚守着,今日却是人山人海,车马喧阗。

    灵柩安放在寺中正殿,僧人们开始做法事,钟磬齐鸣,木鱼声声响,大殿里香烟弥漫,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贾珍带着贾蓉在灵前守着,贾赦、贾政等人在偏殿歇息,各府的宾客也都被安排在不同的院落里喝茶说话。

    贾瑕没有跟着去偏殿,他不耐烦听那些老亲们说场面话。那些人的话,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节哀顺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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