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章 肆盛筵四王设路祭,观大势三郎叹无常  红楼之逍遥庶子无所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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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大爷真是重情重义”“贾家好大的排场”——听着就腻。

    他找了个清净的角落,在寺后的一棵老松树下坐下,靠着树干,闭目养神。昭儿跟在一旁,递过一个水囊。贾瑕接过来喝了几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三爷,您今日脸色不太好。”昭儿站在旁边,小声说道。

    贾瑕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一场丧事办得太过了。秦氏不过是个晚辈媳妇,又没有封号,用得着这样大操大办?珍大哥这是给谁看呢?”

    旁边的棒槌四下看了看,见左右无人,低声道:“三爷,有些话,小的本不该说。可小的觉得,今天这四王八公齐聚,不像是送殡,倒像是……倒像是给什么人看的。您瞧那阵仗,比宫里娘娘出殡还热闹。珍大爷这是……”

    贾瑕睁开眼,看了棒槌一眼,道:“你也看出来了?”

    棒槌道:“小的虽然粗笨,可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三爷,您看镇国公牛家,只派了个管家来。牛伯爷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这时候不能掺和。可珍大爷不明白,二老爷也不明白,他们只觉得热闹风光,不知道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这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

    贾瑕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可我说了不算。我爹说了也不算。这个家,是老太太说了算,珍大哥是族长,他说了也算。我这个东院庶子,算什么东西?”

    棒槌不敢再说了。

    歇了一会儿,贾瑕起身去找贾赦。贾赦正和几个老亲在偏殿喝茶说话,见贾瑕来了,便招手让他过去。

    “瑕哥儿,来,见过你李伯父。”贾赦指着旁边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穿着一件石青色道袍,头上戴着素净的方巾,面容清瘦,留着一绺山羊胡。

    贾瑕上前行礼。那老者是李家的,与贾家也是世交,今日来送殡。他上下打量了贾瑕一番,笑道:“恩侯,你这个儿子,我听说在陛下面前都露过脸,了不得啊。正旦朝会上舞刀,那可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

    贾赦笑道:“哪里哪里,不过是小孩子胡闹,入不得方家的眼。什么露脸,不丢人就不错了。”

    那老者捋着胡须,又问了贾瑕读了什么书,在哪个书院,贾瑕一一答了。老者听完,点头道:“崇正书院,那可是个好地方。沈世清沈先生,学问人品都是一流的,能收你入学,可见你是个好的。恩侯,你好福气。”

    贾赦笑了笑,没有接话。

    贾瑕垂手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老亲们说话。他们说的无非是些家长里短——谁家娶了媳妇,谁家生了儿子,谁家升了官,谁家破了产。

    说到朝政时,便都含糊其辞,只说“圣恩浩荡”“陛下英明”之类的套话,眼神却互相瞟来瞟去,话里话外都在探听贾家对皇帝的态度。贾瑕听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趣,借口要去找贾琏,退了出来。

    走到廊下,正遇上贾珍从大殿里出来。贾珍的素服上沾满了灰,眼睛哭得通红,嗓子也哑了,整个人像老了十岁。他见了贾瑕,也没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便往偏殿去了。

    贾瑕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不忍。贾珍这个人,虽然荒唐,可对秦可卿倒是真心的。只是真心归真心,把丧事办成这样,不是真心,是害心。

    傍晚时分,丧事还没有结束。僧人们还要做晚课,各府的宾客陆续散去,只剩下贾家的亲眷和几个至交还留在寺中。贾瑕借口明日要回书院,提前向贾赦告了假,带着昭儿骑马回了荣国府。

    进了府门,他先去贾母院里请安。

    贾母歪在榻上,脸色不太好,手里捻着佛珠,一下一下,不紧不慢。鸳鸯跪坐在一旁给她捶腿。见贾瑕进来,贾母放下佛珠,点了点头,道:“瑕哥儿回来了?东府的事忙完了?”

    贾瑕上前请了安,道:“回老太太,灵柩已经安放在铁槛寺了。僧人们还在做法事,珍大哥说要连做七天。今儿个陆陆续续来了好些人,四王八公都设了路祭。”

    贾母叹了口气,道:“蓉哥媳妇是个好的,可惜命薄。你珍大哥伤心得紧,你们多帮衬着些。”

    贾瑕应了。

    贾母又问:“今儿路祭,都有哪些人家来了?说来听听。”

    贾瑕知道贾母这是在打听风向,便将四王八公各家来祭的情况说了一遍。哪家亲自来了,哪家派了管家,哪个王爷亲自到了,哪个王爷只派了长史,一五一十,说得清清楚楚。说到镇国公牛家只派了管家来时,贾母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捻佛珠的手停了一瞬,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牛家那个牛继宗,倒是个谨慎的。”贾母淡淡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贾瑕没有接话。他知道贾母心里在想什么——牛家不肯与四王八公抱团,那就是站到了皇帝那边。可老太太自己呢?她到底是站在哪边的?贾瑕说不准。

    从贾母院里出来,贾瑕站在廊下,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红彤彤的,像是着了火。晚风吹过,廊下的灯笼轻轻晃动,发出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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