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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手里的书作势要打他:“你当我是叫花子?还隔着墙喊一声?”
贾瑕笑着往旁边躲了躲,道:“不是叫花子,是邻居。好邻居,远亲不如近邻嘛。”
两人正说笑着,气氛渐渐松快了些。黛玉心里的郁结,经贾瑕这么一搅和,倒也散了几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贾瑕转头看去,只见棒槌从月洞门里跑了进来,满头大汗,脸上煞白,跑得太急,差点在台阶上绊了一跤。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子,也不顾黛玉在场,急声道:“三爷!不好了!林福管家来了!说林家宅子出事了!”
贾瑕猛地站起来,脸色骤变,声音都变了:“什么事?”
棒槌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林福说……说今儿天刚亮的时候,有人往宅子里扔火把,烧了门房一间!幸得护院警醒,发现得早,叫起众人扑灭了。林福忙了一上午,把宅子安顿好了,这才赶过来报信!”
黛玉的脸色刷地白了,手中的书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紫鹃和雪雁也听见了,连忙跑过来,一左一右扶住黛玉。
贾瑕稳住心神,问棒槌:“人抓到了吗?”
棒槌摇头:“没有。”
贾瑕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转身对黛玉道:“妹妹别急,我去见林福,问清楚情况。你在这里等我,哪儿也别去。”
又吩咐紫鹃和雪雁:“看好你们姑娘,不许她乱走。有什么事,让人来东院报信。”
紫鹃连忙点头。贾瑕快步跟着棒槌往外走。
黛玉站起身来,想要跟过去,又停下了脚步。她知道自己去了也帮不上忙,只会添乱。她攥紧了帕子,指甲掐进掌心里,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二门外,林福正焦急地等着。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直裰,衣裳上沾着灰,脸上也灰扑扑的,满眼血丝,手里还攥着一块被烧焦的布条。见了贾瑕,他扑通一声跪下了,声音都在发抖:“三爷,小的该死!小的没看好宅子,让人钻了空子!”
贾瑕连忙扶起他,道:“福伯,快起来!怎么回事,慢慢说。”
林福站起身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今儿天刚蒙蒙亮,天边才露鱼肚白,几个护院还在前院值夜。忽然听见“咣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屋顶上,接着门口就起了火光。护院们抄起棍棒冲出去,只见门房的屋顶上蹿起火苗,门口地上还有几个火把,松明子做的,浸了油,烧得正旺。护院们一边救火一边追出去,可那些人翻墙跑了,跑得极快,只看见几条黑影,往北边去了。
“北边?是往哪个方向?”贾瑕问。
林福道:“往北,过了两条街,那边住的可都是王府、公府。护院们不敢再追,怕冲撞了贵人。折返回来,火已经扑灭了,只烧了门房一间,幸好没烧着正房。可这事……这事蹊跷啊!”
贾瑕沉吟片刻,又问:“火把呢?”
林福从袖中取出那块烧焦的布条,递过去:“三爷请看,这是小的从火把上捡下来的。松明子做的,外头裹着浸油的布,点着一扔就着,一看就是蓄意的。不是走水,是纵火!”
贾瑕接过布条,看了看,又还给他。又问:“京兆府的人怎么说?”
林福咬着牙,恨声道:“京兆府来了两个差人,转了一圈,看了看,说‘查无实据,疑似走水’。小的把火把给他们看,他们看也不看,说什么‘天干物燥,走水也是常有的事’。三爷,这分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那火把还在地上,他们看不见吗?分明是……是不敢查啊!”
贾瑕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想了想,又问:“上回打听买宅子的人,后来还有没有来过?”
林福摇头:“没有。自那回之后,再没人来过。可如今又出了放火的事……小的怕,怕有人打林家家产的主意。三爷,老爷不在了,小姐一个人孤零零的,那些人吃准了林家人丁单薄,没人撑腰,才敢这么欺负人啊!”他说着,眼圈红了,声音也哽咽了。
贾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福伯,你先回去,稳住。我这就去找父亲,多派几个人手过去。京兆府那边,我也让父亲递帖子敲打敲打。你再辛苦几日,看好宅子,有什么事立刻来报。”
林福连连点头,抹着眼泪去了。
贾瑕转身直奔贾赦的书房。
贾赦正歪在榻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旁边一个小丫鬟打着扇子,另一个小丫鬟在替他捶腿。窗外的阳光正好,懒洋洋地照进来,贾赦眯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他这几日新纳了一房小妾,心情好得很,连走路都轻快了几分。
贾瑕掀帘进去,也顾不得行礼,将林家宅子被放火、京兆府消极办案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贾赦一听,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舒坦神色一扫而光,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他放下茶碗,挥了挥手让两个小丫鬟退出去。
“有人敢放火?还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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