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什么可以均匀喷洒液体的东西？”

    她边跑边转头问魏泽屿：“喷壶、喷雾瓶、花洒，什么都行，最好是能远距离喷射的！”

    魏泽屿愣了一秒，随后在狂奔中手忙脚乱地打开游戏商店。

    他的手指在虚拟面板上飞速滑动，翻过一页又一页，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东西。

    他来不及细看详情，直接点了购买，一把透明的塑料水枪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这个行吗？！”

    黎希月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嘴角差点没绷住。

    一把小学生打水仗用的塑料水枪，透明的水箱里空空荡荡，枪口是一朵塑料小花的形状。

    但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水枪了，就算是把浇花用的喷壶她都能用。

    “行！给我！”

    她一把夺过水枪，边跑边把口袋里的两瓶药剂拧开，透明的液体咕嘟咕嘟地灌进水枪里。

    她拧紧水枪盖子，猛地停住脚步，转身面对走廊里那片密密麻麻涌过来的菟丝花浪潮。

    魏泽屿在她身后急刹车。

    “你疯——”

    话没说完，黎希月扣动了扳机。

    透明的药剂从塑料小花的枪口里喷涌而出，是一片细密的水雾，笼罩了追在最前面的菟丝花病患。

    药剂接触到它们身上菟丝花的一刻，它们像是被泼了浓硫酸一样剧烈地抽搐起来，表面冒出大量的黑烟，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前排的菟丝花病患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整个人在走廊中间狂乱地扭动，菟丝花从它们的身体上剥落、枯萎、化成黑色的粉末，露出里面已经干瘪萎缩的人体。

    不到三秒，整个身体轰然塌成一堆灰烬。

    果然有用。

    黎希月端着水枪朝后面的病患大步走去，一道接一道地扣动扳机。

    药剂水雾在走廊里弥漫，每一个接触到它的菟丝花病患都会发出同样的惨叫，身上冒起浓烈的黑烟，菟丝花成片成片地化成黑色粉末。

    它们想撤退，但走廊太窄，蜂拥而至的阵型反而变成了它们的致命弱点。

    后面的堵住了前面的退路，前面的在药剂雾气里挣扎惨叫，整个队列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前往后崩溃。

    最后一缕黑烟消散之后，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地上厚厚的黑色粉末和弥漫在空气里刺鼻的焦臭味。

    黎希月把空了的塑料水枪放下，回头看了魏泽屿一眼。

    魏泽屿瘫在墙角，大口喘着气，眼镜歪到了下巴上，他对刚才惊险求生的一幕心有余悸，缓了好几秒才把歪到下巴上的眼镜推回鼻梁。

    “没想到药剂还有这种作用，你是怎么知道的？”

    黎希月拍了拍手上残留的药雾，松了一口气。

    “之前在病房门口，蓝衣护士看到假护士的尸体吓得把药剂摔了，药剂流到尸体旁边，假护士的皮肤碰到药剂就开始冒黑烟，跟刚才那些菟丝花病患的反应一模一样。”

    “我当时留了个心眼，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魏泽屿消化着她刚才说的话，忽然捕捉到了其中一个点。

    “等等！你刚才说假护士？还有假护士？”

    黎希月把撬棍收进背包里，简单描述了在病房的经历。

    “九点半来敲我病房门的是个粉衣护士，夜班护士穿的是蓝色护士服，粉衣是白班的，这个点不可能还在精神病院。”

    魏泽屿听完点点头，没再追问更多细节，这条信息足够了。

    黎希月趁他注意力没在水枪上，默默地把水枪收进自己的游戏背包。

    虽然擅自拿别人的东西不道德，但她身无分文，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问题，道德这东西还是先放一放。

    两人没再寒暄，各自回了病房。

    ……

    ……

    推开歪斜的门板，412病房里和她离开时差不多。

    慕容星缩在自己的病床上，被子蒙得只露出几缕碎发，呼吸均匀，看来已经睡熟了。

    黎希月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之前，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后院的画面。

    那些从草坪底下爬出来的菟丝花病患，每一个都穿着良德精神病院的病号服。

    是死去的病患？还是培育失败的病患？

    它们白天埋在土里无声无息，一到夜晚就破土而出，而良德精神病院似乎对此视而不见。

    或者说，良德精神病院其实畏惧这些菟丝花病患。

    【叮！探索度+5%，当前探索度：15%。】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了一声又沉寂下去。

    距离50%的基本结局门槛还早。

    她在黑暗中翻了个身，已经是第二天晚上，烬羽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一个人不可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