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3章:洞若观火  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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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历史的都知道,宗泽这人性格刚直,不肯攀附权贵,历经北宋末年和南宋初期。

    宋徽宗期间,五十多岁依旧是中下层文官。

    靖康元年守磁州,修城练兵,击退金兵。

    建炎元年任东京留守、知开封府,收拢北方百万义军,赏识提拔岳飞,二十多次上书请宋高宗回汴京北伐,当然最后全部被搁置。

    建炎二年忧愤病重,临终三呼“过河!过河!过河!”而死,终年六十九岁。

    这种人在明主麾下就是魏征类型的诤臣了,莱州胶水县令(今山东平度) 胶水是出名难治的 “剧邑”,豪强勾结官吏横行。

    当地恶霸温包,依仗姻亲是莱州通判,横行乡里。

    上司出面说情包庇,宗泽不为所动,依旧依法惩治豪强,根本不吃上官压力。

    所以在整个徽宗期间,他都没有什么大的成就,官场之人视他为茅房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权贵不喜,同僚避之,明明有大才,几十年沉浮,大半时光困在州县,始终得不到拔擢。

    就那会蔡京当权的那种风气下,他没被贬到湿热蛮荒之地,全凭他治理地方确有真才实干,挑不出贪墨渎职的把柄,对手实在抓不到置他于死地的口实。

    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皇城司抽调成了朝廷巡视组的组长,为方便行事还授了正五品朝议大夫,领旨特办。

    此刻冤句县衙正堂一派肃穆,风穿堂而过,拂动案上堆叠的文卷。

    宗泽数日之间,伏案研阅,逐卷细读冤句县报上来的一应文册。

    当庭传唤德高乡老问询乡中民情,徒步穿梭城中市井街巷,亲身观察民生百态,又陆续召集各乡里正,逐一问话核实田间赋税、人口生计实情。

    只是地方官吏早已做好万全粉饰,串通一气粉饰太平。

    被传唤的乡老、里正皆提前受过叮嘱,回话滴水不漏,句句称颂新法便民、官府治民有方。

    账册之上,垦田数额年年递增,户籍无损耗,税课足额完纳、私盐盗匪绝迹,全境一派安稳太平的模样。

    满堂官僚皆暗自松气,只当这套精心编排的说辞与文书,定能将巡察大员糊弄过去。

    可端坐上位的宗泽,心中早已洞若观火。

    他半生辗转州县,深耕地方吏治,见惯了州县官吏上下勾结、文饰政绩、欺瞒上官的手段。

    纸面的歌舞升平、官吏的虚词,可骗不过他的眼睛。

    先看方田丈量卷宗,册内登记豪强大户的田土,大半划为中下瘠薄之地;

    而小户农户的薄田荒坡,反倒被定为上等熟田。

    一县之内,上等良田大多归于形势之家,可上等田承担的赋税,占比反倒远不及下等小户。

    宗泽历任多地,深知一地水土大致产出,这般田亩定等,完全违背土地实际肥瘠,一望便知有瞒报的痕迹。

    青苗、免役的完税簿上,全县户户按期缴足,是没有一户拖欠。

    可随心的皇城司亲事官早已提前走访市井,私下问过不少城中小户、下乡偶遇的农户。

    不少人家口中吐露,每到完税之时,除官府明文规定的本息,还要另交脚耗、解送钱。

    可所有附加征收,可在卷宗之内又不见记载。

    若是果真如官吏所言,胥吏丝毫不许私取,民间何来这般一致的怨声。

    账册写明私盐绝迹,境内盗匪不兴。

    但城中街巷,不少寻常人家灶台边摆的皆是颜色驳杂的私盐,官盐店铺门庭冷落。

    夜里城边郊野,也见过巡捕弓手匆匆奔走搜捕,若盗匪私盐全然肃清,又何须这般夜夜奔忙。

    还有垦田数目。

    卷宗逐年上涨,上报许多抛荒之地已经复垦。

    可他骑马行过乡野,不少田地蒿草齐膝,篱笆倾颓,分明是长久无人耕种的弃田,不见耕锄的痕迹。

    这些荒田,既不曾复垦,也不曾登记抛荒,就在簿书之中凭空化作了纳税熟田。

    逃户逃走之后,田地荒废,可他们名下的税赋,依旧挂在本县账上,只会分摊给尚在故土的邻里。

    几处疑点,单独拿出来,尚可找说辞搪塞。

    可户籍、田亩、赋税、市井实情,处处彼此冲突,处处自相矛盾。

    宗泽手指轻轻叩击卷宗的纸边,眼底寒意渐生。

    “诸位呈报的文册,本官都已阅过,周县令治下有方啊。”

    县令周驰年过半百,身材发福,穿着官服不住擦着脖子上的汗。

    这几日眼见宗泽彻夜埋首翻阅各类账册,他心底始终悬着一块大石。

    虽说押司再三担保账目做得严丝合缝,可面对这么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他始终安不下心。

    若是宗泽肯赴一场酒宴,彼此熟络一番,留几分情面,自己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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