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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一缕曦光透过喜房窗纱上精巧的“龙凤呈祥”剪纸,斑驳地落在陆时安微闭的双眼上。
他眼皮动了动,混沌的意识缓缓回笼。
起初是一片茫然的空白,待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却是凌乱不堪的大红锦被,
以及自己赤裸的胸膛,其上点缀着几处触目惊心的红紫淤痕。
陆时安心神骤然一沉,下意识侧过头望去。
秦书瑶背对着他,乌黑如瀑的长发铺散在云锦枕畔,露出一截光洁白皙的美背,
在晨光中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肩胛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脆弱又旖旎。
陆时安脑中“轰”的一声炸开,猛地坐起身,阵阵剧烈头痛席卷而来,似有无数细针密密麻麻扎在颅内,胀痛难忍。
他怎么会……与书瑶圆了房?
昨夜他早已打定主意,饮过合卺酒后,便借着酒醉身体不适为由,去往书房歇息,暂不与她行夫妻之事。
云汐就在后院的芷兰院,他内心本就因娶了旁人而愧疚难当,哪里有心思圆房?
可偏偏……喝了那杯酒后,身体猛地一阵燥热,血液像被点燃般沸腾,神志便开始模糊。
之后的事,竟半点也想不起来,只残留着破碎的梦境与失控的狂乱。
他目光陡然锐利如刀,射向桌上那对合卺酒的空杯。
是酒里动了手脚!
转瞬之间他便豁然通透,心头猛地一滞。
此事定然是母亲所为!
为了让这门婚事“板上钉钉”,不留任何转圜余地,竟在他的酒里下了药!
他神色复杂地看向身旁的新婚妻子,眼底闪过一丝懊悔。
随即,他一把掀开被褥,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胡乱抓起地上散乱的中衣套在身上,手指颤抖着系好衣带。
刚将衣袍整理妥当,身后便传来秦书瑶温婉缱绻的声音,带着一丝初为人妇的慵懒与沙哑:
“夫君,您醒了?”
陆时安转身看去,呼吸骤然一滞。
只见秦书瑶不知何时已然坐起身,乌发披散,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眉宇间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被滋润后的妩媚与风情。
大红锦被半遮半掩在胸前,那精致的锁骨与胸前的雪腻若隐若现,白皙的皮肤上,全是昨夜他失控留下的、暧昧至极的红紫痕迹。
陆时安脸皮一热,慌乱地移开视线,喉结滚动,淡淡应了声:“嗯。”
心里却猛然下沉,满是心虚与不安。
若云汐知晓他已经与旁人行了夫妻之事,怕是更不待见他了。
晚些得去库房挑几件条件上好的物件哄哄她,从前云汐不开心的时候,只要收了他的礼物便会转怒为喜。
秦书瑶见陆时安耳尖发热,满脸惊慌,以为他是害羞了,她嘴角一勾,声音愈发温柔似水:
“夫君,让妾身伺候夫君更衣吧!”
说罢,她作势就要掀开被褥下床,锦被滑落,春光乍泄。
陆时安慌忙转过身,语气带着几分仓促慌乱:“不必了,你昨夜劳累,再多歇息片刻便好,我唤丫鬟前来伺候即可。”
说罢,他几乎是狼狈地捡起地上的外衫,脚步凌乱地逃出了内室,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看着陆时安仓皇逃离的背影,秦书瑶嘴角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眼底渐渐渗满冷意与阴鸷。
她可没忘记,昨夜夫君匍匐在她身上时,那双迷离失焦的眼眸里,一遍遍深情又痛苦地喊出的名字是:
“云汐”。
她双手死死攥紧被角,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拼命压下心底翻涌的愤怒与嫉妒。
就算夫君心中有楚云汐那又如何?
总归他最终明媒正娶的是她秦书瑶!
去岁从静心寺祈福回家途中,因暴雨滞留客栈,她便对那位容貌俊美、气质儒雅的陆时安一见倾心。
那时他虽衣衫朴素,却难掩一身书卷气与清贵风骨。
她甚至不惜在暴雨中,自导自演了一场“美救英雄”的戏码。
果不其然,自此往后陆时安对她满心感念,将她视作救命恩人,满心敬重。
与陆时安详聊之后,他谈吐不凡,满腹经纶。
让她对他更是倾心不已,甚至萌生了无论如何都要将其纳入囊中的念头。
得知陆时安是上京赶考,又因一场暴雨,他的行李盘缠都被冲走。
她便是以“朋友”的名义带着他上京,并主动帮他租赁了一间清净的小院读书,纸墨笔砚更是从未断过。
她虽避嫌没出现,却派了一位下人在衣食上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放榜之日,听闻他一举高中探花,她心中欣喜万分,立刻劝说父亲前去榜下择婿。
丞相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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