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十八章 「蝶花美人图·下」(四)^……  张公案2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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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与自己同姓之人,心中自会生出亲切等情感。一个灵性玄虚的故事,其中的仙灵竟与自己同一姓氏,更能激起别样情绪。

    多年前,那人告诉他的话犹在耳边——

    「讲故事,就要动人。」

    「所谓动人,即是打动人心。」

    ……

    张屏沉声道:“小说家著作,往往以虚写实。不少狐仙故事,其实借狐仙之名写胡人。胡人起汉名汉姓,姓白、姓康的甚多。常居我朝,或与我朝百姓通婚之后,习俗更合,再改从赵、张之大姓。五百年的狐狸姓白姓康,千年的狐狸姓赵姓张,实是说此事。”

    .

    巩乡长和常村正惊愕。

    桂淳拱手连道佩服,柳桐倚抬袖:“芹墉兄真真渊博。”

    张屏还礼:“断丞必也知道。”

    冀实抚须:“不愧陶尚书与兰侍郎的门生。”

    张屏起身揖道:“多谢大人谬赞,罪员所知并非老师或兰大人教诲,乃幼年时另得一位先生教导,且罪员家乡小县,系商道所经之地,有许多胡商。”

    穆集愈发断定,世上是不是真有狐狸精不好说,但小张前知县肯定是个棒槌成了精。

    冀实继续抚须,涵养甚好地慈爱凝视张屏,柳桐倚岔开话题。

    “如此,莫非白如依先生也是知道这一点,才发现那位朝楚姑娘身上的疑点?方才捕头也说,白先生分析,朝楚姑娘所经营的生意类似「仙门」,但又不是。”

    桂淳立刻再朝柳桐倚抱拳:“正如断丞所言。卑职记得,当时都座便问,朝楚供的圣仙娘娘,说是专门保佑良家妇女和正房的狐仙,岂不就是白先生所说的「仙门」之一?”

    白如依说,朝楚姑娘的营生,肯定参照了「仙门」,但另有独到之处。

    .

    桂淳清清喉咙,又向厅中拱手。

    “诸位大人和先生恕罪,老桂在此要多扯些闲篇。想说清这位朝楚姑娘的来历,必须从蝶花案之前一二十年处讲起,且要先提两个人,一是明州漕帮的大龙头褚英,另一人是朝楚的母亲,朝楚做的这门营生正是从她母亲处继承而来。”

    .

    明州城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大港,汇集四海五湖人士,自也滋生各样缤纷的风流故事,勾栏等营生格外昌盛。

    甚至有些女子,贪慕富贵,自愿落入烟花,所谓不做穷汉妻,愿为富家妾。

    有此心思的人不在少数,又有贪花好色的男人,假冒富商阔少,骗诱娇娃;也有娇媚慧黠的佳人,将豪客迷得晕头转向,先得钱财,再取名分,入室登堂。

    所谓花花世界多豪杰,风流行里手段多。

    各种机关心计,亦少不了玄虚。

    所以明州城里,拜狐仙的甚多。

    有些庙宇,专设有狐仙殿,香火鼎盛。

    本地一些学究老儒,觉得信奉狐仙会败坏本地风气,以淫祀为由屡向官府进言,后又因督帅府衙门设立,城内拜狐仙由明祀转为暗拜,但一直都挺兴旺的。

    程柏无奈向柳知与白如依道:“州府衙门每年都查,也下训诫,我们督帅府衙门其实不管这事,除非他们真成了气候,聚众想行不轨之事了,才归我们管,但成天也能接到各种举发,让府衙前去扫除。有些甚至是这家跳大神的举告另一家跳大神的。真比唱戏还好看。”

    柳知了然微笑:“民间迷信,根除需徐徐教化。”

    史都尉无奈:“他们有的也挺厉害的,卑职曾见一个跳大神的和一位老学究互掐,话说得一套一套的,把狐狸说得如龙赛凤,诗书经卷都搬出来了。说什么诗经上把南山的狐狸比成君王,什么大禹就娶了狐狸当老婆,什么九尾狐狸是圣君的象征,还有什么白虎经上说狐狸是瑞兽……听她的意思,在城外挑个山头,把整座山都雕成个大狐狸才叫顺天而为哩。”

    柳知神色中亦浮出一丝无可奈何:“诗经齐风南山之句,「南山崔崔,雄狐绥绥」,确实以狐比齐襄公,此诗为讽贬襄公与其妹文姜禽兽之行,绝非赞颂。”

    白如依接话:“大禹也没娶狐狸做老婆,大禹在涂山遇九尾狐之事,初见东汉赵晔所撰《吴越春秋》。有说法《吕氏春秋》亦有,但今本《吕氏春秋》中并无,仅一些著作中相关记述,标注出自《吕氏春秋》。在下怀疑是引用之人将《吴越春秋》与《吕氏春秋》记混了。一人混淆,后人引用,零散见于各著作。即便是《吴越春秋》,所写也是禹在涂山遇见了一只九尾狐,觉得是吉祥之兆。涂山当地人唱歌谣曰「绥绥白狐,九尾庞庞,成于家室,我都攸昌」,禹于是娶了涂山氏的一位女子为妻。涂山氏即是启之母,肯定是人,而非那只禹遇见的狐狸。涂山氏即今天的涂姓,世出贤良。为什么今日会有传说曰,涂山氏是狐狸精,依在下之愚见,是大禹娶了狐女,这个故事听起来更精彩。”

    柳知道:“余也以为,禹遇九尾白狐之事,乃东汉之人所撰。汉儒尤好讲天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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