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十八章 「蝶花美人图·下」(四)^……  张公案2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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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白虎通义》卷五曰「德至文表则景星见,五纬顺轨;德至草木朱草生,木连理;德至鸟兽则凤皇翔,鸾鸟舞,麒麟臻,白虎到,狐九尾,白雉降,白鹿见,白鸟下……」此经中狐生九尾是圣君德至的符瑞显化之一。”

    白如依补话:“此句意为圣君承统理,调和阴阳,令朱草生出,木结连理,九尾狐出现。圣君之德在先,符瑞显化为果。”

    程柏道:“那本吴越春秋,是不是白虎观奏议后,才写大禹遇见九尾狐,昭显禹王圣德?所谓春秋笔法也。”

    白如依道:“《吴越春秋》成书年代暂未考出详细。赵晔之生平,在下亦所知不多,仅知他曾到蜀地拜杜抚为师。杜抚在蜀地教书,应是在东汉明帝永平年间,永平十几年时,杜抚离蜀就官,东汉章帝建初年间卒于任上。而白虎观奏议在建初四年,奏议之后,班固奉旨著《白虎通义》。赵晔在建初年间杜抚离世之后,回乡著书,其中就有《吴越春秋》。因此,《吴越春秋》应是成书于白虎奏议之后。至于是赵晔因白虎观奏议启发灵感,还是东汉时早已以九尾狐为瑞,在下就不敢定论了。”

    程柏颔首。

    柳知接着道:“《白虎通义》中确实阐明九尾狐之吉祥寓意,「狐九尾何?狐死首丘,不忘本也,明安不忘危也。必九尾者也?九妃得其所,子孙繁息也。于尾者何?明后当盛也。」品性纯良守正,子孙繁茂,昌盛之兆。后世却将之视为媚惑显化,想来狐狸也挺无奈。”

    程柏一笑:“或是妲己的故事太深入人心,冒犯说一句,白先生这些文士也没少出力,总写些美貌狐女和小书生的故事。”

    白如依一本正经道:“妲己是狐狸乃后世编造,实则就是有苏氏之女,并那种种恶行,当真有乎?即便真有,纣王不允,她能行之乎?亡国之根源,岂在一女子。在下写的狐仙美人都是有情有义,小书生遇到实是此生至幸,我写的时候,都羡慕他们,怎么就不是真的,我怎就遇不到一个。”

    程柏赞道:“白先生实是真情写文,所以动人。只是先生著作中,那些美貌的狐仙,深更半夜出没在荒村野店,和小书生一对上眼,立刻相好缠绵,与礼法实在不符。顾虑深者唯恐少年男女效仿,斥责两句,亦是情理之中。”

    白如依待要再开口,史都尉忙岔开话题:“卑职以为,大帅说得极是,白先生写文章肯定也不能老顾虑这这那那,大家都有道理。是了,大帅府君和先生方才说到涂山氏和妲己,卑职正也想说,城中好些拜狐仙的,供的都是一尊美貌女子塑像,有九条尾巴,他们说是涂山娘娘。那些告发他们的,就说他们是拜妲己。”

    程柏挑眉:“两边都挺机灵。”

    白如依摸摸下巴:“在下觉得,朝楚姑娘的圣仙娘娘,或即是受此启发。”

    程柏纠正:“不是朝楚,最初供起这尊娘娘的女子,是这姑娘的母亲,叫雪真。”

    白如依拱手:“大帅记得清楚。”

    程柏一呵:“能不清楚么。若非这雪真与褚英相好,生下朝楚,朝楚又不幸卷进这案子遇害,褚英一直不认闺女,待闺女死了却发起了狠,督府衙门怎会插手地方州府的分内事。柳府君亦不必与我和史诚在此闲话,直接查办即可。”

    .

    大约在蝶花美人案二十一二年前,明州城内突然出现了一个叫雪真的女子,自称金光洞圣仙娘娘座下的女使,奉圣仙娘娘之命前来明州,赐福明州女子。

    她的身边又跟着一个姓栗的老媪,无人知其名,都唤她栗婆。

    栗婆称雪真为小姐,曰雪真本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出生时通体绿毛,家人以为妖异,但她祖父是位仁德君子,说这孩子既然降生在我们家,便上天之赐,当要好生抚养,于是把雪真单放在内宅一处角落小院内养育,选择几位忠厚的仆妇照料,栗婆便是其中之一。

    雪真十分聪颖,见人就笑,无人教导就自己学会了说话认字,到三岁时浑身绿毛褪去,但面有紫印,十分丑陋,寻常人仍不敢靠近。

    几位仆妇中,唯独栗婆天生对小姐有种亲切感,仿佛冥冥之中有谁告诉她,一定要好生服侍小姐。可,自雪真小姐三岁之后,每天夜里,戌亥相交时,栗婆总眼皮沉重,不由自主睡去,到次日寅卯时分才会醒转。

    栗婆自觉有异,某次告假时偷偷到街上请教了一位算命先生,算命先生告诉她一个偏方,拿黑豆九颗在酒和醋中各泡九天九夜,再包在一张符纸中,每日正午放在正南方位,最好是阳光能直晒之处,晾晒一个时辰,晒前和收取时各念九遍先生教授的咒语。连接晾晒九日,不得有一日中断。在第十日正午把包豆的符纸烧成灰,溶进一盏黄酒中,把那九颗黑豆配着掺了符纸的黄酒一道服下,当晚即可不睡。

    栗婆照做,是夜,小院中其他仆妇都沉沉睡去,她果然没有睡,刚交亥时,有凉风入院,栗婆见雪真小姐起身走到院内,栗婆手握算命先生给的另一道符咒悄悄跟随,见后院中一位绝美的女子正在向雪真传授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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