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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谁指使她干的,告诉我,我拉她上来。
“她知道我不会放过她,挣开我的手自己掉下去了,最后也没告诉我谁让她杀了雪真。”
莘夫人睁开眼,望着白如依,神色中许多恨意散去,眼神亦变得清亮。
“多谢先生告知我真相,解开我多年困惑。”
她再看向褚英。
“我有个真相要告诉你。”
莘夫人发出声音很困难,说话一直磕磕绊绊,口吃含糊,但这句话,她讲得非常清晰,无比顺畅。
向褚英讲出这句话的场景,她已在心里想了无数遍,这句话更被她念了无数遍。
但此时此刻,她没有之前想象中的那种雀跃,亦感受不到丝毫报复的快意,她嘶哑、顺畅,竟又带着一些悲伤地道——
“朝楚是你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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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英一直平静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碎裂。
“雪真不能生育。”
莘夫人反问:“谁说她是雪真生的?”
褚英化成了一尊石像。
莘夫人低哑道:“你没觉得她既像你,又像另一个人么?她是扈千娇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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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褚英已经多年没在外人面前说过这三个字了,此刻他却不断重复。
“不可能,不可能……你与扈千娇怎会相识?”
“怎么不可能。”莘夫人道,“你的这位奇异老婆与雪真一起对付扈千娇时,我也在,扈千娇不认得我,但我认得她。”
她眯眼盯着褚英。
“我觉得指使荇儿杀雪真的是你。你害得我娘惨死,此仇我必须报。你有很多护卫,你自己的功夫也不错。我根本没办法靠近你,我娘留的钱也雇不起顶级杀手。我心灰意冷,想等着雇主把我灭口算了,竟也没人来杀我。我想,或许是上天给我机会,让我复仇。
“我又想,我一个人找你报仇,很难成功。可以与你的仇家结盟。跟你有仇的大都是做买卖的富人,不会理我一个半聋半哑的丫头。我忽尔想到扈千娇,她肯定也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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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扈千娇早已被带回楼福帮,莘儿搭了一条船,前往福州。
楼福帮在福州很有名,很多人知道扈千娇。
扈千娇被关在一座破庙内。莘儿想尽办法混成了仆役,她又聋又哑反倒成了优势,楼福帮的人正需要她这样的婢女看管扈千娇,莘儿十分机灵地假装不识字,很快通过考验,成了破庙的女婢。
见到扈千娇时她呆住了。
她看见了一个大肚子婆娘。扈千娇当时已快临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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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儿照看扈千娇时,觉得她被关得有点疯疯癫癫的,楼福帮的人也不再待见扈千娇,指望扈千娇和她一起报仇,胜算不大。
她看着扈千娇的肚子,忽又浮起一个几近疯狂的念头——也许扈千娇肚里的孩子,能成为复仇的帮手?
楼福帮留着扈千娇这胎,是想看她能不能生出男孩。
扈千娇生产那日,产婆接到的指令,男孩留着,女孩杀掉。
孩子生下来,是女孩。
扈千娇虚弱地抓着产婆哀求她留孩子一命。
当时外面下着倾盆大雨,电光乱闪,雷声阵阵。产婆是个心软的老太太,有点迷信。
初生儿一般都皱巴巴的很奇怪,但这孩子一看就是个小美人。扈千娇又念叨起她那位神通广大的干祖母,产婆心里更忽悠。
莘儿心生一计,趴在窗外嘶哑道:“休作孽,休作孽……”
产婆想,整间破庙除了刚出生的孩子,只有她、扈千娇和聋哑丫头三个活人,这个声音是谁发出的呢?
庙再破,也是庙,她不敢在神明之地做太缺德的事。
产婆一咬牙,让莘儿抱着孩子丢到庙后空地,能不能活看孩子造化。
莘儿抱着婴儿出门,雨恰在这时停了,她踩着水拼命跑,躲到山坳树丛各处阴暗角落稍作休息。
她随身带着几块米糕和一壶水,隔段时间掰一点米糕用水化开喂给孩子,次日逃到更荒凉地方的一座尼庵。
住持以为她是与人偷情私生下孩子被逐出家门的女子,慈悲答应暂时收留她们几日,但不能长住。
莘儿提心吊胆在尼庵躲着,发现又没人来追杀她。
她这聋哑丫头和小女婴在有权有势的人眼里,皆是完全不值得费力气理会的灰尘,任她们自生自灭。
她带着孩子在尼庵住了数月,随后北上,辗转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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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让朝楚喊我姨母。她懂事后,问她的父母在哪里,我跟她讲,她的父母是受过雪真恩惠的人,她这条命也是雪真救的,雪真让我照顾她。”
朝楚好奇地问,雪真姨母是怎样的人。
“我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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