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十九章(上)  张公案2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师门一个字,否则天打雷劈!!!”

    俏姨哭嚷:“你是成全他呀,他早想这样了,他跟我们根本不是一条心,他就是盼着我们都没了留他一个人清高!”

    翼九继续大喊,根本无人理会。

    师伯狠狠按住他后颈:“闭嘴吧,莫添乱!到此没你什么事了!”

    翼九眼睁睁看着二师兄重重向师父磕头,起身离开。

    什么也没带,就那么往远处走去。

    「我还以为师兄活不了了,我害死他了。」

    .

    翼九重挨了一顿棍棒,几天都要趴在行李架子上。

    师兄师姐们嘲笑他。

    “会享福,路也不用走了。”

    翼九不吭声,趴着不抬头。

    四师兄戳戳他脊梁,啧道:“别装这死样子。二师兄真死不了。他早就不想跟我们混了。师父比谁都明白。俏姨说得没错,师父这是成全他呢。师父还是最疼二师兄。”

    “你以后可不能这么莽了。”六师姐说,“再莽得自己扛,没人罩了。”

    赶车的师伯咳嗽两声。

    “逞能耐得有真本事,否则就是瞎逞。你觉得老太太可怜,她在那么大座城里有房住,有儿有孙,摆个小摊儿,每天或多或少挣几个钱花花,到底不愁活。咱们是什么呢?是贱民,流民。咱有房么,有地么?不管天寒地冻都有钱拿有得吃么?是良籍么?你师伯我也快六十岁了,一根老光杆儿,头顶无瓦片,脚下是荒地。你怎么不可怜我?你觉得谁可怜?”

    六师姐甜甜说:“我们都孝敬师伯呀,师伯最了不起。”

    四师兄接话:“想买房咱师父也能买,只是咱们生性豪放爱闯荡!”

    师伯哈哈大笑几声:“咱们哪,就是些野家伙,承祖师爷照应,向老天爷讨口饭吃。周全自己,无愧于心。”

    但,做这样的行当,真能完全无愧?

    翼九趴着,还是不吭声。

    师伯抖抖缰绳:“要是非得自己拧着,就和小二子似的,愿他真有能耐,将来做个阔佬,发达了,尽向天下洒慈悲。不能空靠一张嘴。”

    .

    二师兄离开后,翼家帮有一阵儿生意挺不错。

    俏姨某天趁翼鳞出去会朋友,整了一大桌子菜,请他们吃酒。即便师伯在席,她也毫不谦让,以当家夫人之尊坐在最上首主座,连干几大碗酒,将碗往桌上一砸,一撩裙摆,脚翘在膝盖上,颠一颠腿,抖两抖脚。

    “我这个人,就是特别真。看不得那些虚头巴脑的。既在江湖上行走,便努力挣个顶梢出来!靠这个行当吃饭,得谢天谢地谢祖师爷。我最瞧不上那些吃着饭还嫌着碗的货!装你个鸟!想学那谁的,趁早抖明白,早讲早滚蛋。否则,咱们全把碗捧实在了,好好地干!”

    翼九几个小徒跟着师伯师叔向俏姨敬酒。

    从此俏姨对着泥鳅喊猫咪,他们也夸毛茸茸的好可爱。

    .

    翼家帮的药多了好些新花样,价格高出数倍。

    确实没少赚。

    翼九的心情很矛盾。

    吃的好,穿的好,他不由得欢喜。

    想起二师兄,他又觉得自己有错,二师兄走了,他反倒如此,是个小人。

    他一直拿师门的一套说法当理由。

    咱们挣的其实是戏票钱和赏钱,只是事先不让他们知道是戏罢了。

    认真论起来,世上有多少纯纯的实在呢?

    像说书写传奇的,不是靠编故事赚钱?

    变戏法的,明知是假,也有人愿意掏钱看。

    咱们的药多少还有点用哩。

    只是,有个问题,他从小不止一次问过师伯师叔,而今仍横在心里。

    「若真有人重伤,或病得急,拿咱们的药当真,耽误了医治怎么办?」

    师伯挺轻描淡写说:“傻孩子,真伤到血止不住,病到爬不起,他自己来不了,家人忙着照看他,也没心思到市集上逛。来看咱们的,全是兜里有钱活蹦乱跳,且有闲情逸致的。一点小病小伤,治不治,都没大事。”

    “要是他们把药买回去,囤着,等有病有伤了再治呢?”

    师伯在他后脑勺拍了一记。

    “多大的傻子伤好不了,血止不住,病不见起色还不改瞧大夫换药!”

    翼九不敢再问。

    困惑像刺一样留在心里,时不时地扎一下。

    未料到有一天刺会化为罗网,罩住翼家帮。

    .

    那天十分平常。

    他们在杭州城搭台,城中百姓见多识广,他们卖力耍了半天,笼到的人不甚稠密。

    到底是谁把药卖给那人的,他们后来一直没掰扯明白。

    四师兄五师兄说是俏姨,俏姨说是八师兄,八师兄说是翼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