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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布羅斯忽然明白了杜克為什麼從不解釋那些不合理的事,他憑空出現帶領光明教派去往石錘城,以一敵四碾壓四神教派的魔導師。
隨後杜克又消失了幾年,再出現時便已是三級大魔導師。
還有他拿出延壽藥劑時那種隨意的姿態,像是在分發不值錢的小東西。
這些事單獨拎出來任何一件都足以讓一個正常人懷疑到發瘋,但安布羅斯從未懷疑過。
現在他明白了,不是他不想懷疑,而是他的潛意識早就替他接受了答案,只是他自己一直沒有意識到。
他握緊了手中的木杖,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忽然湧起一股熱意。
安布羅斯守了光明教派大半輩子,看著它在四神教派的擠壓下節節敗退,看著信徒一天比一天少。
他的信仰從未動搖過,但他也從未敢奢望過光明教派能真正站起來。
而現在,安布羅斯忽然發現,他曾經賭上性命去守護的東西,在無盡位面的尺度上不過是一粒塵埃。
但奇怪的是,這種渺小感並沒有讓他沮喪,反而讓他的胸中湧起了一股他從未體驗過的、近乎眩暈的希望。
在場的這些人對於杜克自然都是有一定調查和了解的,也知曉杜克一直以來的各種異常、神秘表現。
現在這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
賽琳娜沉默了許久,桌上的秘銀匣依舊安靜地躺在她手邊,匣面流轉的銀光在她蔚藍色的瞳孔中映出兩粒極小的光斑。
她忽然抬起頭,直視杜克,語氣依舊是那種沉穩而剋制的調子,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出她措辭中那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光明之子閣下,我有一個問題。”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秘銀匣的稜角,像是在斟酌措辭,“我在水之規則的感悟上已經停滯了很多年。無論用什麼方法,都無法再進一步。我曾嘗試過深入極地冰層深處閉關,也曾向水之教派歷代大魔導師留下的手稿尋求答案,但都沒有結果。
我的壽命也許還能再撐幾十年,但如果規則感悟無法突破,幾十年也不過是漫長的等死。如果閣下背後的勢力真的如您所說那般強大,那麼水之規則感悟的瓶頸如何突破這個問題,或許您能替我找到一個答案。”
她的話說得很客氣,但話鋒裡藏著的東西杜克聽得很清楚。
這不是請教,而是試探。
無盡位面的知識可以編造,反正神諭位面的人出不去,怎麼說都行。
但規則感悟是做不了假的。
如果杜克能拿出真正解決她瓶頸的方法,那她就能從這個方法的質量反推出他背後勢力的真實水平。
如果拿不出,那之前所有漂亮的承諾都會在這一刻露出底色。
巴羅克和澤菲利斯幾乎在賽琳娜話音落下的同時便將目光轉向了杜克。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他們的眼神出賣了他們的期待,賽琳娜問出了他們三個人都想問的問題。
杜克迎著賽琳娜的目光,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你的問題我記下了,水之規則感悟瓶頸的突破方法,我會回去請教我們那邊在這方面最有研究的前輩。下次再來到神諭位面時,我會給你一個答案。”
他頓了頓,將目光從賽琳娜身上移開,掃過巴羅克和澤菲利斯。
“如果兩位也有類似的疑問,不妨一併說出來。規則感悟上的瓶頸,修煉路徑上的困惑,或者教派發展中遇到的實際困難,只要是與修煉和知識相關的問題,我都可以替你們帶回去。我不敢保證每一個問題都能找到完美的答案,但我可以保證,我會認真去找。”
巴羅克沒有再猶豫,他向前欠了欠身,將自己卡了數十年的問題慢慢地講了出來。
他的問題不像賽琳娜那樣抽象,而是極其具體的,他的身體在年輕時受過一次重傷,土系魔力的咿D從此不再流暢,每次調動規則之力時都會在舊傷處產生劇烈的刺痛。
他試過換血、試過教派秘傳的治癒術、試過浸泡礦泉,都沒用。
這個傷痛不僅拖慢了他的修煉速度,也讓他不敢再嘗試任何高強度的突破。
以他的天賦,本可以走得更遠,但這道舊傷如同一個無形的天花板,將他牢牢鎖在了三級初階巔峰。
他不在乎延壽藥劑能多給他多少年壽命,他在乎的是在剩下的時間裡還能不能繼續往前走。
杜克聽完之後同樣沒有當場給出答案,他說這個問題涉及的領域比較複雜,需要回去請教專業領域的前輩,下次來時一併回覆。
巴羅克點了點頭,坐回椅子上,那雙藏在濃眉下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期待。
澤菲利斯的問題聽起來比前兩個都要抽象,他甚至說自己只是隨口一問,杜克閣下不必勉強。
但他的問題本身卻讓杜克微微挑了挑眉,他在風之規則的感悟中遇到了一個難以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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