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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薩麥爾搖頭,“直接出發吧,談完事情再回去找老杜克他們。”
三騎士沿著上午埃列裡帶路的路線,轉過街角。
現在已經到了中午,窩棚裡的一些流浪漢都已經睡醒,在酒館和賭場前堵路,希望能搞到幾個銅子——他們半是乞討,半是搶劫,抓著路人的小腿不放手,伸手去抓路人的腰包與口袋,直到臉上和身上捱了一腳才停下。
薩麥爾的視線來回轉悠著,習慣性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在建築與窩棚之間來回掃視,忽然在窩棚之間瞥見一道商鋪的玻璃門——門前很乾淨,沒有任何流浪漢的痕跡。
是被店主發現後趕走了,還是……流浪漢對這裡避之不及?他望向商鋪的招牌,牌子上印著清晰的花體字母:“金牙魔藥店——你能想到最便宜的魔藥,3銅子一支!”
他隱約覺得有什麼地方值得一看,但時間來不及,最終沒有細想,領著安士巴和拉哈鐸繼續前進。
或許在和【刃老大】商談結束之後再來看看吧。他把這個特殊的地方默默記了下來。
三人剛到短劍幫的宅邸大門前,還沒來得及敲門,大門就迫不及待地吱呀一聲開啟了,上午見過的那個脖子上有疤的年輕人緊緊攥著門把手——他居然一直守在門前,靠著門旁的小窗窺視街道。
“真是守信用啊,三位教國騎士閣下。”短劍幫的小頭目微微行禮,“這下我也就放心了——請跟我來,【刃老大】是中午過來的,就在樓上。”
“麻煩了。”薩麥爾頷首,跟著小頭目踏進門檻。
房間裡很寬敞,但是窗戶建造在背光面,導致採光不太好,屋裡相當昏暗。一樓大廳相當氣派,在識字率不高的下城區,大廳里居然擺放著書架。書架旁放著巨大的花瓶,插著一叢早已枯萎的不知名花束,像是一具乾屍。
長桌上豎直釘著一把蛇形的短劍。桌前的石牆上則掛著巨幅掛毯,掛毯上是綠色與褐色交織的橡木徽記,枝繁葉茂的古老橡樹象徵著家族的守望與共濟,橡子如同星辰般整齊分佈,形成華美而溫柔的雨點狀。
但湊近之後才發現,橡樹的褐色樹幹位置用銀線縫製著半隱藏的短劍輪廓,隨著光照的變化而微微閃爍。
“請這邊來。”短劍幫頭目招呼著,穿過一道盤旋的樓梯,領著三人在螺旋狀的鋥亮木扶手之間穿行。
踩著二樓吱呀作響的木地板,他推開一扇厚重的橡木大門,比出一個“請”的手勢。
薩麥爾點了點頭,穿過門框的瞬間,他看到一個身影坐在門對面的巨大軟墊扶手椅上,懶洋洋地抬著腿,一對靴子擱在桌子上,背對著閃耀灰白天光的窗戶。
對方帶著一頂漆黑的寬沿帽,陰影擋住了大半張臉,隱藏身份的皮革大衣敞開著,露出腰間收緊的腰帶、腰帶上掛著的手銃握把、掛銀鏈子馬甲和整潔的灰色襯衣——以及被襯衣下的身軀高高撐起來的飽滿曲線。
“啊,下午好,教國的客人。”銳利的視線在帽簷的陰影下一閃,低沉沙啞但仍然柔美的聲音響起,“失禮了。我的呆瓜部下沒有提前告訴我,客人已經到了。”
噠……噠。她收著長而強勁的雙腿,把鋥亮的皮靴從桌子上放下來,重重踩回地面上。
隨著她腿部肌肉的動作,馬褲的布料被緊繃得拽出一道道褶皺——抬腿的瞬間,薩麥爾注意到了內側布料的皮革上有磨蝕的痕跡。顯然,馬褲並不是時尚的裝飾品,面前的人很擅長騎馬。
“抱歉,刃老大。客人來得比預想的更早。”小頭目恭敬地退開。
“蕾娜,你們可以稱呼我為蕾娜。”女人望著面前的三騎士,抬起食指和中指,用指尖夾著扶了扶寬簷帽,露出一張與霸悍氣質不符的柔和鵝蛋臉,“當然,大家都叫我【刃老大】。”
她咧嘴一笑,過於薄的嘴唇和她怪異的笑意結合起來,有那麼一瞬間,她的臉像是一條巨大的蟒蛇。
哐啷!在看清面前人臉的瞬間,身後安士巴抬腿的動作忽然頓了頓。
薩麥爾扭頭望去,但是安士巴搖了搖頭。
面容和安士巴記憶裡的朵芙有相似之處,但不是朵芙——因為一個剛成年的姑娘不可能在半年裡變成二十多歲的樣子,也不可能長高二十公分。
但面容的相似也意味著某些血緣關係……對方確實是歐洛家族的人,甚至可能是朵芙的姐姐。
“怎麼了,教國的客人們?”【刃老大】蕾娜·德·歐洛問,“進來坐下吧,我們坐下再談。”
第240章 【蕾娜·德·歐洛】
吱——
三騎士踩著吱呀作響的木地板,按順序進入了房間,在金屬的輕微碰撞聲中,坐在【刃老大】蕾娜對面的扶手椅上。
“聖光教國的流浪戰爭騎士,真是稀罕啊。”高個子的蕾娜·德·歐洛微笑著,從扶手椅中坐直,“在大陸最北方的厄德里克帝國,不常見到來自最南邊的教國騎士——至少他們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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