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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知道這個?”拉哈鐸扭頭,“這不應該是普蘭革的臺詞嗎?”
“因為我這樣死的。”安士巴回答,“我猜,大機率是這樣。畢竟我沒有親眼見過自己的屍體。”
朵芙望著安士巴。
“是啊,我猜我們應該放過自己,表達自我——而不是一昧自我壓抑和自我懲罰。”薩麥爾嘀咕著。
拉哈鐸來回轉悠著,指望著找到更多痕跡。
嘩啦!他伸手拉開了一旁的衣櫃——衣櫃裡成堆的繡布像是流體一樣湧流了出來,淹沒過了拉哈鐸的腳踝,每一幅刺繡上都是同一個年輕人的面容,被黴斑覆蓋,被蛀蟲啃噬。
蜘蛛和蛀蟲從發黴繡布的縫隙裡爬了出來,繞開拉哈鐸冰冷的戰靴,向著不同的陰影角落中倉皇逃竄。
“她仍然愛他。”薩麥爾低聲說。
“是恨。”安士巴沉悶地說。
“陳舊的愛會發酵成恨,就像過期的活人發酵成腐屍魔——就像溫暖的身軀發酵成死體肉。”薩麥爾說,“它一開始仍然是愛,只不過已經過期了很久。”
“噫……”拉哈鐸厭惡地踢開腳邊的繡布,又伸手去掀開了床鋪的被褥。
“拉哈鐸,雖然作為死靈,我這樣說話很荒誕,但這樣做或許對死者不太尊重。”薩麥爾提醒。
“啊……這是為了調查情報——女人很喜歡把秘密藏在距離她們近的地方,給她們安全感的地方……最好是可以時不時翻出來看看的地方。”拉哈鐸漫不經心地用手甲抓起那隻精緻的枕頭,來回搖晃了兩下。
枕頭裡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是硬紙互相摩擦。
“哎,我生前可是帥到爆炸的帥哥,隨便夾個單肩挎包在路邊一坐,叼個口琴吹點兒聲音,都會有學姐學妹來搭訕的——她們喜歡跟我說那些秘密,罵她們身邊的人,說她們的心事,告訴我她們把秘密藏在哪裡。”拉哈鐸嘀咕著,聲音少見地有點暗淡。
他抬起爪尖,嘶啦一聲隨手扯開了枕頭,一連串泛黃的書信嘩啦啦掉了出來,像是被小心壓制的蝴蝶標本書籤一樣,每一封都平平整整,完好無損。
“可能有點冒犯了,但這裡面也許有跟死因相關的事情……”薩麥爾望向朵芙。
“姑姑已經死去了。我們再做什麼也無法改變這樣的事實。”朵芙搖了搖頭,“但這些線索可能會拯救剩下的活人……其實,我也有點好奇。”
她從床上散落的信件中翻找著,大部分信件都是三十多年前的,還蓋著弗洛倫王國的郵戳,顯然是阿莉爾·歐洛在學生時代的信件。
朵芙翻揀了片刻,忽然撿起其中一封,微微一愣。
信封上貼著火漆,蓋著印章,但日期是幾年前。
她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
“致親愛的阿莉爾,你可還安好?雙月在上,我仍然記得那天舞會在花園中的初遇。別離多年,愛意分毫未減。十七年過去了,我始終沒有忘記你的面容與嘴唇。父親和家族憎恨殘缺,逼迫我放棄婚約,但我仍然愛著你的全部,倘若有機會,我們……”
啪嗒。
朵芙合上了信件。
“怎麼了?”薩麥爾問,“這不是好事嗎?那位婚約的軍官仍然……”
“這是姑姑自己的字跡。”朵芙低聲說,“她為了安慰自己,自己寫的信件,然後夾到了三十年前的信件當中——”
“真是幽怨,怪嚇人的。”拉哈鐸嘖嘖讚歎。
“不,繼續讀。”安士巴忽然說。
朵芙一愣。
“後面的內容。”安士巴說,“並沒有那麼幽怨。”
“……倘若……倘若有機會……”朵芙遲疑著,慢慢展開信件的後半截,“……我們……家族願意與榮耀之歐洛重新建立貿易協議,以挽救鑄國者之輝煌。”
她抬起頭。
“更奇怪了!明明是自娛自樂,不去幽怨她的情人始亂終棄,編織幻覺來欺騙自己,強調的卻是騎士領和歐洛家族的榮耀與光輝?”拉哈鐸吐槽。
“姑姑她……雖然總是很陰沉,大部分時候都情緒不太穩定,但她其實也一直有在幫父親的忙。”朵芙低聲說,“父親早年間的鼓勵是有效的。她偶爾也會帶上厚重的面紗,拄著手杖,乘坐馬車離開城堡去做些事情——聽說騎士領曾經試圖發展刺繡之類的高階紡織業,只不過材料稀缺,工藝也沒能在普通人學徒之間推廣開來。”
“父親對姑姑還是在乎的,無論如何,阿莉爾姑姑也是歐洛家族的一員,是他的親妹妹。遇到什麼關乎家族未來的大事時,他也堅持會拉上兩位叔叔和姑姑一同商談。”
薩麥爾沉思著。
“在這些事情發生之前,這位女士曾經和你父親、還有兩位叔叔,一同離開過城堡嗎?”他遲疑著問。
“我……我不確定。”朵芙艱難地回憶著,“因為……父親和巴倫克二叔……他們倆工作時不喜歡有人打擾,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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