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的，只是對方心底掩埋著的恨意而已。

    至於這股恨意最終會燒向何方……

    他懶得去管。

    

    第367章 心牢破，畫舫散，一子落南疆

    畫舫之上，死寂無聲。

    那滔天恨意在撕碎心牢後，盡數斂回紅袖夫人體內。

    裴雲收回探入其眉心的那一縷神念。

    眸光清冽，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位極樂畫舫之主的變化。

    那雙原本被純粹恐懼填滿、空洞麻木到宛如死物的眼眸，重新燃起一絲神彩。

    那是一種劫後餘生，混雜著刻骨恨意與無盡疲憊的複雜光芒。

    彷彿一簇燃燒至極致的烈焰，餘下的冰冷灰燼。

    她只是靜靜坐在那裡。

    烏黑髮絲垂落頰邊。

    襯得那張媚骨天成的臉龐，此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隨後紅袖夫人緩緩起身，環顧四周。

    目光掃過那些被制服、神情惶恐的畫舫弟子；

    掃過神色複雜的蘇晚晴，掃過一臉好奇打量著她的楚浣灼；

    最後，定格在了裴雲的身上。

    “這……這就行了？”

    楚浣灼瞪大了眼睛，湊到蘇晚晴身邊，壓低了聲音。

    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

    “道心之傷，神魂之囚，比之尋常療傷困難何止百倍千倍。”

    “竟然真的把人給救回來了？”

    在楚浣灼的認知裡。

    紅袖夫人先前那種狀態，已與神魂隕滅無異。

    此等傷勢，比肉身碾碎、金丹破裂更為棘手，只是空留一具尚有生機的軀殼。

    可裴雲僅僅是盤膝閉目片刻。

    竟真的將一個已淪為活死人的金丹大真人，從那萬劫不復的深淵中“撈”了回來。

    蘇晚晴沒有回答，她只是怔怔地注視著自己的師尊。

    明明還是那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容顏，還是那身妖嬈華貴的宮裝。

    可她卻覺得，師尊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

    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的改變。

    裴雲並未在意二女的驚駭。

    他看著紅袖夫人，神色如常，彷彿剛剛所為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入此局，為你破開心牢，目的只有一個。”

    紅袖夫人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