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面色微變，紛紛後退。

    “好一道‘萬古長青符’！”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叫好聲。

    “此符意境深遠，生機勃勃，嚴真人的符道造詣，距離圓滿怕是不遠。”

    四周讚歎聲四起。

    嚴松撫須而笑，神色間頗有幾分自得。

    他看向那道陸沉留下的金符，自覺雖有差距，但也可算作一時瑜亮。

    “畫得不錯。”

    一道清脆女聲，突兀地穿透人群。

    如碎玉落盤，瞬間壓下了周遭的溢美之詞。

    “紋理清晰，靈力飽滿，每一筆都規規矩矩，挑不出半點錯處。”

    “若是拿去貼在棺材板上鎮屍，定是一絕，保準那屍首萬年不腐，還能長出幾朵蘑菇來。”

    原本熱烈的氣氛驟然一滯。

    嚴松笑容僵在臉上，撫須的手猛地一頓。

    他循聲望去：“何人在此大放厥詞！”

    只見竹林小徑處，緩步走來一名身著儒裙的少女。

    女子約莫雙十芳華，生得眉目如畫。

    只是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傲氣。

    她手中握著一卷書冊，身後跟著兩名青衣小童，各自揹著沉重的書箱。

    那兩名僕從一見自家小姐開口，便極有默契地對視一眼，滿臉無奈。

    眾人目光齊刷刷轉過。

    “此人是誰？看她年紀輕輕，怕是連符筆都握不穩，也敢妄議前輩？”

    “譁眾取寵罷了，現在的年輕人，為了出名真是什麼話都敢說。”

    “等等……她好像是聽瀾書院的白問秋！”

    “白問秋！？”

    有人認出了少女的身份，低聲驚呼。

    裴雲目光微動，認出了此女身份。

    聽瀾書院，洛水法會上知秋姑娘所在書院。

    嚴松真人眼中冷色翻湧。

    任誰在得意之時被當眾潑了一盆冷水，都不會有好臉色。

    白問秋無視周圍異樣的目光，徑直走到那株古松虛影前。

    伸出纖細手指，在那虛影上輕輕一點。

    “前輩這松，根扎得深，幹長得直，葉生得密。”

    “可惜啊……”

    白問秋嘴角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

    “是死的。”

    嚴松真人怒極反笑。

    “黃口小兒，老夫修符百年，這長青符不知畫過多少遍，你竟敢說是死的？”

    “正因為畫過太多遍，所以才是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