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麻煩事又扔給我……行吧，誰讓本姑娘心善呢。”

    “保準把她送得遠遠的，讓方清源那老鬼變成鬼也找不著。”

    楚浣灼雖然嘴上抱怨，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這便是她願意死心塌地跟著裴雲的原因——

    裴雲殺伐雖狠，心底卻始終留著一線不易察覺的溫熱。

    “還有一事……”

    裴雲轉過身，目光望向鎮撫司深處那座陰森森的黑色建築。

    “林舒決那邊，還沒問出東西？”

    提到林舒決，楚浣灼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林大人這會兒正在詔獄裡頭疼呢。”

    “哦？”

    裴雲挑眉。

    “那方清源和無妄老人，一個是混跡官場幾十年的老狐狸，一個是東海成名已久的魔道巨擘。”

    “進了詔獄，這兩人嘴硬得很。”

    楚浣灼攤了攤手。

    “方清源只是一味閉眼裝死，只說見不到你不開口。”

    “那無妄老人更是個滾刀肉，雖然修為廢了，但仗著自己知道東海隱秘，硬是咬死不鬆口。”

    “同樣的，談條件保命，也只和你親自談。”

    “林大人也是頭疼得緊，又怕動刑太重把人弄死了，正黑著臉磨刀呢。”

    裴雲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意料之中。”

    “走吧，去詔獄看看。”

    

    第435章 東海亂局、青衣遇險

    詔獄。

    位於鎮撫司地底深處。

    這裡常年不見天日，惟有長明燈昏黃如豆，映照著青黑色的溼冷石壁。

    裴雲拾級而下，楚浣灼緊隨其後。

    腳步聲在空曠的甬道中迴盪，沉悶而壓抑。

    轉過一道厚重石門，便見一名魁梧男子大馬金刀地坐於案臺後。

    正一絲不苟地擦拭著橫在膝頭的長刀。

    正是鎮撫使林舒決。

    聽得腳步聲，林舒決抬起頭。

    那雙素來剛直的眸子裡帶著幾分鬱氣與無奈。

    他見是裴雲，長嘆一聲。

    “裴大人，你可算是來了。”

    “有勞林大人鎮守。”

    裴雲拱手一禮。

    林舒決將長刀歸鞘，發出一聲清越錚鳴。

    “這兩個傢伙，都是硬骨頭。”

    林舒決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指了指身後兩間，被重重陣法封鎖的死牢。

    “方清源那老狐狸，自打進來便閉目養神，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模樣。”

    “問他什麼，他都只回一句‘我要見裴雲’。”

    “至於那個無妄老人……”

    林舒決冷哼一聲，眼中殺意湧動。

    “修為雖廢，但畢竟是混跡東海百年的老魔，更是個滾刀肉。”

    “他咬死了自己知曉東海隱秘，以此為籌碼，非要和你親自談條件。”

    說到此處，林舒決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若非顧忌著還要從他們嘴裡掏東西，老子真想一刀一個，剁了清淨。”

    他是純粹的武人，最厭煩這種彎彎繞繞的勾心鬥角。

    裴雲聞言，眼底的笑意更濃幾分。

    “意料之中。”

    他負手而立，目光在兩處甬道間流轉。

    “方清源自詡棋手，如今雖敗，卻還存著幾分與我對弈的心思。”

    裴雲收回目光，語氣淡漠。

    “他自以為手裡握著‘朝聞道’的籌碼，想待價而沽。”

    “這種聰明人，越是急著見他，他便越覺得奇貨可居。”

    “既然如此，那便先晾著他。”

    裴雲轉過身，走向右側關押無妄老人的牢房。

    “至於那位東海來的‘客人’……”

    裴雲邁開步子，聲音帶著幾分森然寒意。

    “我去會會他。”

    ……

    死牢之內，寒氣森森。

    一間四壁皆由寒鐵鑄就的囚室。

    無妄老人四肢被刻滿符文的鎖鏈貫穿，琵琶骨更是被兩枚透骨釘死死釘在牆上。

    他髮絲凌亂，面容枯槁。

    原本金丹巔峰的磅礴氣息早已消散一空，只剩下一具苟延殘喘的殘軀。

    聽到鐵門開啟的聲音，無妄老人眼皮微微顫動，費力抬頭。

    當看到裴雲時，他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本能的恐懼。

    但很快便被求生的渴望所掩蓋……

    “裴大人……”

    無妄老人聲音嘶啞，如同破風箱拉扯。

    “老朽